沉稳笃定:
“我膝下无子,必当视她如己出,护她周全。”
沈未央轻轻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澄明,无悲无喜,无牵无挂。她望着孟芷汀,唇角微勾,似叹似释然,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却最狠、最凉、最清醒:
“我走之后,老爷身边无人伺候……便由他另娶吧。如此,我于孟家,也算……无愧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孟芷汀的发顶,气若游丝,:
“汀儿,记住阿娘一句话——这深宅里,心软是病,情深致命,活着,才是头等大事。”
话音落,她的手缓缓垂落,眼睫轻轻一颤,再无半分起伏。
屋内霎时死寂,只有婴孩细弱断续的啼哭,缠在空气里,揪得人心头发紧。
陈向安上前探脉,指尖微顿,缓缓收回手,对着孟芷汀沉沉一揖,面色凝重,语声低哑:
“小娘子……节哀。”
孟芷汀猛地张口,险些哭出声,喉头哽咽得发疼。
苏姣娥立在门边,素色衣袂垂落如静水,面上无悲无喜,只眼底深暗一片。她缓步上前,指尖重重按在孟芷汀唇前,力道轻却不容挣脱,声音清冷静止,如冰珠落盘:
“逝者已矣,至亲勿泣。哭,解决不了半分事,只会叫人看轻、被人拿捏。莫乱分寸,莫惊阖府。”
孟芷汀浑身僵住,泪落无声,只死死攥着那支银簪,指节泛白,簪尖硌得掌心生疼,却浑然不觉。
——孟府正厅,日——
窗纸透进昏黄日光,炭盆里余烬泛着冷光。马车落了轿,下人打开孟府大门。
袁云轴端坐在上首太师椅,佛珠在枯瘦指尖捻得沙沙响,抬眼扫向门槛,声音裹着炭灰般的凉:
“我看是谁——原来是大姨子来了。”
沈硕琼扶着侍女的手跨进门,青缎绣折枝玉兰的裙摆扫过门槛,先敛衽福了半礼。身后周文彬亦同步躬身。
沈硕琼:“硕琼携夫君,给老夫人请安。”
孟芷汀垂首立在袁云轴身侧,素布襦裙沾着院角青苔,闻声屈膝行礼,声音细得像风卷棉絮:
“表姨好……”
沈硕琼上前半步,指尖虚虚拂过她的发顶,眼底裹着刻意的软:
“哎,汀丫头真是怜爱讨喜,瞧这小脸瘦的。”
袁云轴端起茶盏,茶盖轻磕碗沿,叮一声脆响,压过厅内呼吸:
“你们夫妻二人登门寒舍,是有失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