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脸上带着笑。她走过去,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加了句:“父亲,明年湖州的丝肯定要涨,咱们提前订吴县的货,既省了成本,又能抢在其他绸庄前面推出新花样。”
朱宏业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桌上的花样上:“你上次说的‘锦绣阁’,是不是就是要卖这种花样?”
“是。”朱玉容点头,“锦绣阁的铺面我已经盘下来了,等吴县的货到了,就可以挂出去卖。”
朱宏业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家容儿倒比我有眼光。王掌柜,就按小姐说的办,明天派伙计去苏州。”
王掌柜应了,把花样收进账本里,笑着摇头:“老奴活了五十岁,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这么懂生意。”
朱玉容正想谦虚几句,店门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玉容?”
她抬头,看见沈庭之站在门口,月白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本《乐府诗集》。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头发染成了金褐色,她忽然想起前世他站在院子里读诗的样子,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又想起前世的冷落,立刻垂下眼,指尖攥紧了袖中的平安扣。
“沈公子怎么来了?”朱宏业笑着迎上去,“快进来坐,我让伙计沏茶。”
“不必了朱伯父。”沈庭之走进来,目光掠过朱玉容,又迅速移开,“我来找玉容,是想跟她讨论上次她提的《子夜歌》的注解——”
“哦?”朱宏业看向女儿,“容儿还懂诗词?”
朱玉容这才抬起眼,嘴角扯出一点笑:“不过是随便看看。沈公子请随我来。”
她领着沈庭之往后面的小厅走,穿过天井时,风掀起她的裙角,墨玉平安扣从领口滑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幽光。沈庭之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那枚平安扣上,忽然开口:“这平安扣……我好像没见过你戴过。”
朱玉容的脚步顿了顿,伸手把平安扣塞进领口,声音平平:“上个月在街市上买的,图个吉利。”
沈庭之没说话,两人走进小厅,朱玉容转身时,看见他眼底的困惑——就像前世他问她“为什么突然变了”时的样子。她捏了捏掌心,忽然想起前世他最后一次对她笑,是在她被赶出沈家的那天,他站在门口,说“玉容,你别怪我”。
喉头发紧,她赶紧垂下眼,指着桌上的茶水:“沈公子请坐。你说的《子夜歌》,是哪一句?”
沈庭之坐下来,翻开书,指尖点在“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那一行:“上次你说这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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