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期最为凶险。只要秦国细作探查到三国联盟出现明显缝隙,秦王心中便会生出犹豫。一旦嬴政开始权衡北上、南下两条道路,赵大司马耗费无数心血搭建的全盘战略,瞬间付诸流水。”
齐王建静静聆听,心中层层推演利弊,顷刻间豁然醒悟。
他清楚,一旦嬴政选择挥师东进,首当其冲便是齐国。等到秦军兵临边境,再想要重新拉拢赵国、燕国缔结联防,花费再多粮草、许下再多盟约,也难以挽回危局。
齐王建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郑重,主动开口向虞卿请教:
“先生剖析大势,寡人如梦初醒。依先生之见,当下应当如何化解危局?”
虞卿不慌不忙答道:
“祸乱看似起于昌邑前线马料之争,根源却在人心。大王心中生出一丝迟疑,朝野百官便能敏锐察觉。上层摇摆不定,下面官吏便会无限放大粮草转运的难处。原本可以协商调和的刍秣分歧,层层激化,最终演变成两军对峙。想要稳住局面,先要稳固国策之心。”
这番话委婉含蓄,却直击要害。齐王建心中了然,危机的种子,确实是自己内心的苟安念头而起。
他长叹了一声,面露愧色:“先生一语道破寡人的弊病。寡人目光局限在眼前粮草耗损,日日听取朝臣诉苦,计较眼前寸利,却无视天下长远大势。赵大司马苦心构筑昌邑防线,为三国谋求喘息之机,寡人意志动摇,险些毁坏全盘大计,过错确在寡人。”
话音落下,齐王建不再迟疑,当庭肃然下诏,声音传遍大殿:
“传寡人之令!各地输送昌邑联营的粮草、马料,必须足额按时转运。凡地方官吏蓄意截留、刻意克扣,主动制造矛盾、挑拨齐、燕、赵三军嫌隙者,一经查实,即刻下狱从重论罪!
即刻派遣使者快马赶赴昌邑,晓谕齐军诸将,约束麾下士卒,停止与燕军对峙,重新坐下来协商刍秣分配新规!”
齐王建环视满朝文武,语气铿锵,特意让这番决断传入虞卿耳中,借赵国使臣向邯郸、咸阳同时传递明确信号。
“寡人知晓连年供给大军负担沉重。可一时财帛消耗,对比社稷倾覆之祸,不值一提。齐、赵、燕合纵盟约,不容许出现半点裂痕!谁也不可再轻言撤防散盟之事。一旦大秦探知我们三国内部生隙,六十万蓝田大军不必远征楚地,转头便可直扑昌邑。兵祸临头之时,再想谋求结盟自保,悔之晚矣!”
满殿文武闻言震动,无人再敢出言反对。
朝议散去,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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