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邯郸大司马府邸,堂内只点燃两盏铜灯,旁人尽数屏退,仅有赵括与虞卿二人相对而坐。
来自昌邑前线的急报平铺案上,纸上字字写明燕、齐两军因刍秣分配对峙,摩擦愈演愈烈。
赵括指尖轻轻点在文书之上,神色凝重。
“昌邑防线,司马尚统兵坐镇,论治军、协调诸将已是妥当。可眼下局面,单凭军中将领斡旋,已经无力稳住大势。”
虞卿微微颔首,静待赵括继续说下去。
“祸根不在边境士卒,而在临淄朝堂。齐王心有摇摆,眼下列国斥候都能探明,蓝田大营王翦数十万大军日夜操练。后胜一党不断以粮草耗损进言,齐王被眼前小利牵动心思。秦人的细作早已渗透齐国朝野,不断暗中煽风,放大所有矛盾。”
赵括抬眼望向虞卿,语气郑重。
“我苦心构筑三国联防,本意逼迫秦军南下伐楚。一旦齐人萌生退意,联盟显露裂痕,嬴政瞬间便能改换征伐方略。数年筹备的全盘谋划,顷刻崩塌。
武将只能调和军营争端,想要扭转齐王心中的疑虑,拆解秦国的离间之计,唯有先生你前往临淄。先生精通纵横之术,洞察诸侯人心,此番出使,不求永久消弭所有纷争,但务必稳住齐王,守住盟约一两年,待到秦楚正式开战,我们才算占据主动。”
虞卿默然沉思片刻,缓缓起身拱手:
“大司马所言,洞悉要害。军方调停治标,游说君王方能治本。此事干系关东三国存亡,虞卿不敢推辞。明日我整理使团,择日启程奔赴临淄。”
赵括起身,走到虞卿身前:
“此行切记,不必低声下气乞求结盟。以大势利害开导齐王,点透取舍之间的生死祸福。齐国惧怕兵祸,这便是我们最大的凭依。静候先生佳音。”
数日光阴转瞬而过,赵国使臣虞卿奉赵括之命,踏入齐国大殿。殿中文武分列两侧,齐王建端坐王座,目光平静地注视自邯郸远道而来的来客。一旁,齐相后胜垂手而立,神色安然,静静等候虞卿开口。
虞卿没有急切请求齐王调停前线军营的对峙,立身大殿中央,从容拱手。
“敢问大王,以当今局势观之,齐、楚两国孰强孰弱?”
齐王建略作思忖,缓缓开口:“楚国疆域广袤,带甲数十万,有名将项燕镇守,此前尚且击溃李信大军。自然楚强,齐弱。”
“大王明鉴。”虞卿微微颔首,抛出第二问,“既然楚强于齐,臣心中一直存有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