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泪痕。
“小姐,您见到他了?”
谢道韫没有回答,径直走到窗前,依旧望着城北的方向。那里有北府兵,有那面旗,还有那个身影——他应该已经回到城头,继续握着那杆枪,目光如炬地盯着江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后,也永远不会知道。
“小姐,您为什么不告诉他?”侍女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哽咽。
谢道韫依旧沉默,低下头看着案上的书,自己在空白处写的那句——心是白的。
她凝视良久,喃喃自语道:
“心是白的,就够了。”
窗外,城头的火把亮了起来。远远望去,像一条火龙趴在城墙上。那个人就站在火龙之中,握着那杆枪,一如她想象中的模样。
谢道韫看了很久,久到夜色渐深,才缓缓开口:“走吧,回建康。”
说完,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城北的方向,那道身影依旧立在城头,守着这座危城,也守着他的执念。
她转过身走出阁楼,这一次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踏得坚定。
马车在夜色里驶出府门,车帘紧闭,遮住了里面的人影。车夫是个老头,在京口赶了一辈子车,今夜却格外沉默。他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谁,也知道她要去哪里。
车行至城门口,守门的北府兵拦住了去路,厉声呵斥:
“什么人?非常时期一律不许出城!”
车帘被掀开一角,一张素净的脸庞露了出来,眉眼依旧清丽,却带着几分疏离。
守门的北府兵猛地愣住,连忙躬身:“谢……谢小姐?”
“开门。”
北府兵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退到一旁,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声响,划破了夜色的寂静。
马车驶出京口,朝着建康的方向而去,渐渐融入浓稠的夜色里。
谢道韫坐在车里,悄悄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城头——火把依旧明亮,那道身影依旧挺立,她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的坚守。
她看了很久,久到车夫轻声提醒:“小姐,该走了。”
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帘子。
车厢里一片漆黑,谢道韫的手放在膝上,手心里攥着那支谢家的玉簪——出发前,她把素银的换了下来,换回了这一支。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谢家的小姐谢道韫,而是王家的媳妇。
月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照在玉簪上,泛着清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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