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因为你心是白的。”
这话让沈砺猛地愣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这世道,心白的人活不长。”她的声音很轻,“但你不该死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沈砺攥紧令牌,继续追问:“告诉我。”
她依旧不答,低下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指节,陷入了沉默。久到风停了,久到远处的城头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沉。
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却藏着无尽的无奈。“一个身不由己的人。”
沈砺虽然不懂,却没有再追问。
她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薄雾,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似雾、似水、又似北方冬日里化不开的冰。
“沈砺。”
这是她第一次叫沈砺的名字,声音轻柔,却精准地撞在了他心上。使得沈砺不禁微微一怔,恍惚间竟有些失了神。
“你一直往北走,”她轻声说,“你想回家。”
沈砺的心跳骤然加速,眼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我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但我愿你——有一天,真的能回到那里。”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沈砺。这句话,她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熬了无数个日夜,今日,终究还是说了出口。
沈砺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谢谢、疑问、不解,最终都化作了沉默。只牢牢握着那块令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等了片刻,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
“走吧,城头不能没人。”
说罢,她转身朝着庙后走去。
“等等。”沈砺猛地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卷起地上的枯叶,绕着她的裙摆打转。
一声极轻的“嗯”,顺着风,飘进沈砺的耳中。
而后,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庙后的暮色里,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沈砺呆愣在原地,握着那块温热的令牌,久久未动。令牌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也压在心底。
她祝他回家,可自己,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当天夜里,谢道韫回到阁楼,侍女连忙迎上来,眼眶红红的,带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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