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僧言的人今天来了。去了茶楼,见了那三个老东西。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天黑之后才走。”
沈砺抬眸望向江面,一言不发。
“要不要盯着?”
“不必。”沈砺说,“盯了也没用。他们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该算的也都算尽了。”
向康急得直跺脚。“那就这么算了?”
沈砺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江面灰蒙蒙一片,看不清丝毫动静,却能感受到那步步紧逼的杀气。
“等。”他只吐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他们动手。”
向康虽然没懂,但看着沈砺眼底的锋芒,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天亮之后,京口城的粮价又涨了。这次不是涨一点,而是直接翻了倍!
米铺门前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推搡哭闹,有人挤破了头,有人被踩掉了鞋,更有人抱着空米袋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凭什么涨价!朝廷不是说了要平抑粮价吗?”
“朝廷?朝廷管得了京口吗?”
“那是谁管的?”
没人敢答,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管的,也人人心里都清楚,是谁在背后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
李老爷站在茶楼窗口,看着街上的乱象,端着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粮价翻倍了。”陈老爷翘着腿,语气格外得意。
“还不够。”李老爷阴狠的眯起眼,“等孙粮的船队到了江面上,还要再翻一倍。”
“那百姓怎么办?”陈老爷笑着问。
李老爷看着他,突然嗤笑一声。“百姓?百姓有粮吃,谁还肯替沈砺卖命守城?”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王老爷,看着那些挤在米铺门口的百姓,看着那些抱着空米袋嚎啕大哭的人,忽然站起身。
“我出去走走。”
李、陈二人未拦,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王老爷走出茶楼,快步沿着街往前走。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两边百姓的惨状,径直钻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靠着墙大口喘气,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很多年前,京口也闹过粮荒。那时候他还年轻,跟着父亲在米铺里帮忙。父亲把粮价压到最低,一文钱一斗,赔本卖粮。他问父亲为什么,父亲说:“京口是咱们的家。家没了,赚再多的钱也没用。”
父亲早已离世,京口还在。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了。
他站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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