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5年冬天,犹他领地,盐湖城
他们又走了二十天。
从那个老人坐着的枯树往西,土地越来越干,越来越硬。草没了,灌木也没了,只剩下灰黄色的沙土和风。风从早刮到晚,从晚刮到早,刮得人脸皮发疼,刮得眼睛睁不开。约瑟夫用一块破布把脸裹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起来像个强盗。
“还有多远?”他每天都要问。
“快了。”玛吉每天都要回答。
但快了是多久,她也不知道。
第二十一天的早上,风停了。
天蓝得不像真的,一丝云也没有。阳光照在身上,居然有点暖和。约瑟夫把破布扯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呛得直咳嗽——空气太干了,吸进去嗓子疼。
驴停下来,竖起耳朵。
“它听见什么了?”约瑟夫问。
玛吉也竖起耳朵听。什么也没有。风停了,四周安静得像坟墓。
但驴的耳朵在转,往一个方向转。
他们朝那个方向走。
走了半个时辰,约瑟夫突然叫起来:“看!那是什么?”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线。不是地平线本身,是比地平线高的什么东西——细细的,直直的,像是——
“烟?”玛吉眯着眼睛。
“不像。”以西结也眯着眼睛,“烟是散的。这个……是直的。”
阿福看着那条线,忽然说:“树?”
不是树。树不会这么直,不会这么细。
驴叫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他们跟着驴,越走越快。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楚,最后——
“是杆子。”玛吉说,“旗杆。”
旗杆。有旗杆就有人。有人就有——
“城市!”约瑟夫喊起来。
远处,一座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不是丹佛那种乱糟糟的城镇,是真正的城市——整齐的街道,规划好的街区,一排排白色的房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城市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顶端有个金色的东西,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以西结张着嘴,“那是教堂?”
“盐湖城。”他说,声音发抖,“摩门教徒的盐湖城。”
他们走近那座城市。
越走近,越觉得它不像是真的。那些房子太整齐了,街道太直了,一切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路边有水渠,引着清澈的水流过,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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