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但还在动。他盯着玛吉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点声音。
玛吉凑近了听。
“……水……”
玛吉掏出水囊,喂他喝了一口。老人的喉咙动了动,把水咽下去。他又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喘着气。
约瑟夫蹲在另一边,小声问:“他是谁?”
老人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是谁?”他反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都不认识自己了,还管你是谁?”
约瑟夫愣了愣。
老人喘了一会儿,说:“我从加州来。往回走。走了两个月,走不动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两条腿肿得老高,皮肤发亮,像是要裂开。
“这腿,不行了。”他说,“你们走吧。别管我。”
玛吉看着他,又看看他那双腿。
“你一个人?”
“一个人。”老人说,“本来还有个伴,上个月死了。埋在半路上。”
他闭上眼睛,喘了一会儿,又睁开。
“你们往西走?”
“对。”
老人笑了,笑得很怪。
“去死?”
玛吉没回答。
老人指了指西边:“那边什么也没有。没有金子,没有地,没有家。只有骗子和死人。”
他看着玛吉:“我去了,我回来了。我告诉你,那边什么也没有。”
玛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把水囊放在老人手边。
“这个给你。”
老人愣了。
“你……你不往西走了?”
玛吉没回答。她转过身,看着西边。
驴站在那儿,也在看西边。
她走到驴旁边,摸着它的脖子。
“那边什么也没有。”她说,“但他们说的对吗?”
驴眨了眨眼睛。
玛吉回过头,看着约瑟夫、以西结、阿福。
“你们呢?还走吗?”
约瑟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以西结摸了摸笔记本,没说话。阿福站在旁边,手按在空茶叶盒上。
阿福开口了。
“我,走。”他说。
玛吉看着他。
“为什么?”
阿福想了想。他想起老陈,想起铁路工地,想起那些死去的工友。他想起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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