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三道沟子的风刮得像鬼哭狼嚎似的。
在那条通往县城的土路边,被雪掩埋的深沟里,一只冻僵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呃……”
王瘸子费力地睁开眼,只觉得脑袋疼得要炸开,半边身子都冻麻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雪窝子里爬出来,摸了一把脸,全是干涸的血痂,肿得跟个猪头似的。
“妈了个巴子的……谁?谁阴老子?”
他晃了晃脑袋,记忆慢慢回笼。
早上去赵家提亲,路上遇见个要饭的……那要饭的问赵家闺女……然后就是一闷棍……
“钱!我的钱!”
王瘸子猛地一激灵,疯了似的去摸裤裆。
内裤兜被划开了,那五百块钱的大团结,连个毛都没剩下!连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都没了!
“啊!”
王瘸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在雪地里捶胸顿足。
五百块啊!
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那是用来买媳妇的钱!
冷静!必须冷静!
王瘸子虽然浑,但脑子不笨。
谁知道他今天揣着钱去赵家?只有赵老蔫!
那个打闷棍的人特意问了赵灵儿,还说什么替你花了。
这分明就是个局!
这是仙人跳!
赵老蔫这老王八蛋,一边答应嫁闺女,一边找人半路截道,这就是想黑吃黑!
“好你个赵老蔫,跟老子玩这套是吧?”
王瘸子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开了,脸上露出了狰狞的杀气。
“今儿个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就不姓王!”
……
赵家老屋。
屋里黑灯瞎火,赵老蔫一家三口正挤在一个炕头上睡觉。
因为没有柴火,火炕早凉了,三人盖着发黑的破棉被,冻得缩成一团。
赵老蔫梦里还在啃窝头,突然——
“砰!”
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房门也被暴力破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杀气灌了进来。
“谁?谁啊?”
赵老蔫吓得一激灵,刚坐起来,一道手电筒的光就直直地射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老东西,睡得挺香啊?”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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