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淡淡道:“没想到殿下还挺务实的,那李芳远是个篡逆之辈,但这并不是我反对册封的主要原因。
正如我之前所说,百姓在意的,是田能种、饭能吃、苛税能少、冤屈能申,如果李芳远能让朝鲜百姓安居乐业,事实上很容易获得朝鲜上下的认可。
但问题是,他是朝鲜王,我是大明人,李芳远此人太有能力了一点,对大明也并不恭敬,我怕他成为大明之患。
就算要册封朝鲜王,也不能册封李芳远此人。”
诏狱隔壁,朱棣面色沉凝,朱高炽垂首侍立,眉头紧蹙,纪纲面无表情,状若沉眠,
隔壁牢房内的每一句话,都清晰传入三人耳中。
“那李芳远真这么有能力?我看他对大明还是很恭顺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派遣使臣来商讨册封事宜。”朱高煦问道。
林约面露冷笑,开始大谈特谈李芳远威胁论。
“殿下觉得臣是危言耸听?
你可知那李芳远手段之狠辣,此人登基后,三年之内肃清朝鲜宗室异己,立刻整顿朝鲜军制,仿大明卫所设三军府,还暗中收留北元残部,学中原冶炼之术铸火器。
他若真心臣服,为何要厉兵秣马?这样的人说一句雄主都不为过,岂是安分的藩属?”
见朱高煦惊讶,林约再接再厉。
“更别提洪武年间,朝鲜私扣大明商队药材、铁器,李芳远上位后非但不整改,反而收紧边境互市,只送些人参皮毛应付朝贡。
我还听闻,那朝鲜大王还派使者去漠北见过阿鲁台,更以通婚为名,蚕食辽东女真土地,设西北四郡、东北六镇,一步步将国境推至辽东。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林约声音陡然拔高,各种骇人听闻的夸张言论快速说出。
“今日纵容他称王,明日他便要觊觎辽东。
今日任他蚕食土地,明日他便要联合北元犯境。
今日赐他诰命金印,明日他便要自立门户。
李芳远此人乃猛虎,纵容他实乃养虎为患。”
暗室内,朱棣的呼吸阻塞。
朱棣大半辈子都在和蒙元干仗,最忌惮的便是北元与辽东边境的隐患。
林约如果所言不假,那朝鲜还真是不得不审慎处置。
朱高炽面露忧色,下意识看向父亲,心中暗忖。
这番话所言并不算全错,朝鲜或多或少有窥伺之嫌,不过林约肯定有夸大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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