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扣进肉里半寸。”
陈九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水鬼拖人,通常抓胸口或脖颈。专抓脚踝拖入水底……那是邪术仪式里的“锚魂印”。
“为什么选我?”他抬头,直视那张光滑面具,“守夜人高手如云,我才刚入门。”
面具后的沉默持续了三息。
然后,无面先生说了三个字:
“你是饵。”
陈九手指猛然收紧。
“赵家对京城阴阳了如指掌,守夜人里有谁,擅长什么,他们一清二楚。但你不同——你突然冒出来,身份干净,能力特殊,还跟赵家有血仇。李破虏的账,你一定会讨。”无面先生的声音毫无波澜,“你上船,赵家会动。他们一动,我们才能找到破绽。”
直白的利用,冰冷的算计。
陈九却笑了,很冷:“事成之后,我要赵家养鬼坊所有情报,包括第七个忠魂是谁。”
“成交。”
无面先生的身影开始变淡,像墨滴入水。消失前最后一句话飘过来:
“小心王振。那人身上,背的人命债不止一条。”
院子里只剩陈九一人。
他站着没动,直到怀里令牌的温度彻底褪去,才转身回屋。油灯点亮,纸页在火焰中蜷曲成灰时,孙瘸子白天的警告又楔进耳朵:
“活人的孽,比死人的怨更难消。”
他吹灭灯,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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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
悦来客栈后院,管事的刘三眯着眼打量陈九,递来一套粗布衣和木质腰牌。
“陈三水?五味楼张师傅推荐那个?”刘三语速快得像算盘珠子,“行李在屋里,照着菜单做,别自作主张。护卫长王大人脾气爆,惹了他有你受的。文书周先生是张大人侄子,恭敬点。其他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陈九点头,接过衣服时,指尖触到刘三掌心——厚茧的位置不在虎口,在掌心内侧。
那是长期握某种短柄利器才会留下的痕迹。
他垂眼,没说话。
货车上堆满米面菜蔬,还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四角包铜,箱盖刻着辟邪符文——粗糙,但有用。陈九在角落坐下,闭眼调息。车轴吱呀声里,他听见至少三道不同的脚步声在远处停下,又离开。
午时前,通惠河码头。
暗红色官船停在岸边,桅杆上“巡查”旗帜垂着,像吊丧的白幡。王振先上了船,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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