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先生手指一划,星光图中陡然炸开七个血红的骷髅标记,其中三个已经点亮,“他们要七个特定忠魂,炼‘七杀阴将’。李破虏是第三个,去年被构陷的御史刘文正是第四个,三个月前‘暴病’的边关太守周广是第五个。”
“第六个是谁?”
无面先生面具转向他,明明没有眼睛,陈九却觉得有针在扎自己的眉心。
“太子少保,张怀古。”
陈九呼吸一滞。他在边关听过这名字——寒门旗帜,太子帝师,手里攥着能掀翻门阀军权的整军方案。这个人如果死了,朝堂的天平会倒向哪边,傻子都知道。
“赵家要杀他,不仅为权。”无面先生袖中滑出一卷薄绢,展开时窸窣作响,像蛇蜕皮,“更要他的死法——必须是一场‘水鬼索命’的意外,尸骨无存,查无可查。”
绢图在月光下泛着惨白,上面用血朱砂标出一条狰狞的航线,终点扼在一处名叫“三道湾”的河段,形如恶鬼扼喉。
“三日后,张怀古奉旨巡漕运。护卫长王振已收赵家黄金三百两,会在船过三道湾时,‘恰好’让座船撞上暗礁。船毁,人亡,尸体喂鱼。”无面先生指尖点在河湾处,“朝廷最后只会得到八个字:洛水险滩,天灾无常。”
陈九盯着地图,忽然觉得手里绢布湿冷黏腻——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尸衣。
“你们既知道,为何不动手?”
“证据呢?”无面先生反问,“黄金经地下钱庄分十次流转,无人证。贸然抓人,赵家反咬一口,守夜人就是构陷命官的同党。况且——”他顿了顿,“我们要知道,赵家用什么手段炼魂。普通溺死,成不了七杀阴将。”
陈九懂了。守夜人要等邪祟显形,才能名正言顺地斩。
“你要我做什么?”
“混进去。”无面先生又抽出一页纸,“张怀古此行带一名随行厨子,原定那人昨晚‘突发急病’,现在家里说胡话。你顶替他上船。你是生面孔,又是厨子,最不起眼。”
陈九快速扫过纸面:张怀古,四十二岁,饮食清淡,忌油腻。随行十五人,护卫长王振,文书周文远(张的远房侄子,旁批小字:疑与赵家有接触,待查),十二护卫……
他的目光在“周文远”三字上停了停。
“三道湾附近,有异常吗?”
“上游渔阳渡,半个月前溺死七个渔夫,脚踝有黑色手印。”无面先生语气平淡,“官府定案水草缠脚,但家属说——那手印五指分明,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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