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力,引导。
四道攻击被带偏了方向。棍砸向枪,枪刺向刀,刀砍向斧,斧劈向棍。四名老兵手忙脚乱,攻势瞬间瓦解。
阵外一片寂静。
张猛盯着林朔,盯了很久,才开口:停。
四人收势。林朔的手在抖,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姜斩喘着气,周厉擦着刀上的血——不是他的血,是刚才那一刀擦破了老兵的手臂。叶惊蝉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没出汗,但呼吸急促。
张猛走到阵中,看着林朔的手:虎口裂了?
林朔点头。
张猛又看向其他三人:你们看见了吗?
姜斩沉默。周厉咧嘴笑:看见什么?
看见他干了什么。张猛说,他一个人,扛了四面攻击。然后引导,卸力,借力打力。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姜斩低头:我在守南位。
守住了吗?
……没有。
周厉耸肩:我攻了东位,逼退了枪。
然后呢?张猛盯着他,你东位空了,谁补的?
周厉看向叶惊蝉。
叶惊蝉开口:我补的。
张猛点头:还算有个明白人。他顿了顿,四方阵,四人如一人。不是四个人各打各的,是一个人长了四只手,四条腿。脑子在哪?
他看向林朔:在你那儿。你是北位,是阵眼,是脑子。但他们三个——他指着姜斩、周厉、叶惊蝉,不听脑子的。
林朔没说话。他看着滴血的手,血在沙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
张猛叹了口气:解散。林朔,去医帐。
林朔点头,转身往医帐走。姜斩跟了上来,周厉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叶惊蝉走在最后。
医帐里,年轻大夫正在捣药。看见林朔的手,他皱了皱眉:怎么弄的?
练刀。
大夫没多问,清洗,上药,包扎。药粉撒上去时,刺痛钻心,林朔咬紧牙关,没出声。
姜斩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外面。周厉蹲在墙角,玩着自己的刀。叶惊蝉站在大夫身边,递纱布。
包扎完,大夫说:三天别握刀。
林朔点头,没说话。
四人走出医帐。上午的训练还没结束,校场上传来呼喝声。但他们四个暂时免训——张猛特许的。
走到营房后的老槐树下,四人坐下。谁都没开口。
过了很久,周厉说:刚才那一架,你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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