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初刻,天还黑着。
巡抚衙门后角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捕快班头陈大勇侧身闪出来,肩上扛着半袋麸皮,靴子踩在冻硬的雪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左右张望,朝身后摆了摆手。
阴影里,二十几个穿着杂役灰布棉袄的汉子鱼贯而出,人人低着头,脚步轻快,迅速散入衙门各处。
后厨、柴房、廊下、马厩......
这些人不说话,只靠眼神和手势。
有人接过扫帚,有人挑起水桶,有人蹲在灶前添柴。
动作熟练得就像干了十几年。
正堂侧门处,陈大勇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挂在门框内侧一个不起眼的钉子上。
与此同时,南营守备赵振威带着三十几个老卒,从衙门东侧的矮墙翻了进来。
赵振威走到正堂后窗下,蹲身,用手指在窗沿积雪上画了个圈。
身后老卒们点头,两人一组,隐入廊柱阴影、假山石后、甚至茅厕旁的柴垛里。
朱之冯站在二进院的书房窗前,看着这一切。
他手心里全是冷汗,棉袍内衬已经湿透,贴在背上,冰凉。
不一会儿,窗纸泛着鱼肚白。
天快亮了。
......
总兵府。
油灯彻夜未熄,灯油将尽,火苗跳动着,映得王承胤那张圆脸明暗不定。
他面前站着四个人。
杜勋、郑孝谦、周汝明、刘昌。
“都听清楚了。”
“我在重复一边。”
王承胤看向杜勋,继续道:“杜公公,府衙的几条街就交给你的干儿子了。午时宴开,立刻封锁,一只耗子都不许进出。”
“咱家省得。”
说完,杜勋看向自己的干儿子。
刘昌阴笑道:“干爹放心,三十把弩,够用了。”
“剩下的一千三百人……”
王承胤最后盯住郑孝谦道:“记住,时间一到,立刻换防!”
“原守军全部赶到城外兵营看管,敢反抗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总兵放心!”
“都去准备。”
王承胤挥挥手,四人躬身退出。
密室里只剩下王承胤一人。
他走到墙边,摘下挂着的腰刀。
“沧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