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鞘半尺,寒光映着他那双细眼。
眼里有恐惧,有疯狂,最后全都化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朱由检,好好待在京城不好吗,非要来宣府!”
“你不让老子活……”
“老子就先送你上路!”
......
城外,宣府守军大营。
伙头军已经开始烧火做饭,大锅里熬着能见底的清粥。
一处营帐里,十几个士卒正在穿越。
这些是昨夜领了十两赏银的宣府本地兵,被暂时编在荡寇军辅兵营里。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旗总,叫孙二狗,左脸有道疤,是早年跟鞑子哨探遭遇时留下的。
他咽下最后一口饼,抹了把嘴,环视众人。
“兄弟们。”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赏银,咱们领了。十两,足秤的官银。”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摊在手心。
“可这银子怎么来的?”
孙二狗继续道:“是陛下让王公公亲自发到咱手里的!”
“为什么?因为陛下信不过咱们上头那些官!”
“往年朝廷发饷,层层克扣,到手能有一两成就不错了。这次呢?”
“陛下宁可让贴身大珰亲自督办,也要把钱一分不少塞进咱怀里!”
“这说明什么?”
他扫过每一张脸:“说明陛下知道咱们苦!知道咱们的饷,被人黑了!”
营帐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年轻士卒怯生生开口:“旗总...那...那咱们能要回以前的饷吗?还有军屯田,都被千户、把总们占去出租的......”
“能不能要回,就看今天。”
孙二狗把银子揣回怀里,眼神锐利起来:“我打听过了,今日午时,陛下在巡抚衙门设宴,宣府所有文武都要到场。”
“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等陛下宴后出城时,咱们就拦驾喊冤!把上官克扣军饷、强占屯田的事,全抖出来!”
有人哆嗦:“可...可那是拦御驾是要杀头的。”
“杀头?”
孙二狗冷笑:“饿死不是死?被上官当狗欺压不是死?与其窝窝囊囊活,不如搏一把!”
“而且我有种感觉...今日这宴,不会太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