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饮酒是每年年节官府招待本地文人士族乡绅的宴饮,据说能往上追溯多朝,每朝重点都不大一样,本朝主要还是以官员书生为主,体现一个文风教化,所以也多办在乡学,场面非常壮大。
黄兴桐这样的倒是能收到乡学邀请,只是不大去,嫌吵闹,往年多推给黄兴榆去,今年连山长的位子都交了,大概不会有邀请了。
但黄初说的乡饮酒也不是指乡学那一场,而是本县的乡饮酒。
是沈敬宗因为鉴山书院名气大的缘故自己搞出来替人牵线搭桥卖卖人情的场合。因为就在书院里,往年黄兴桐拖推不掉,只能替沈敬宗充场面。时间一般在元宵前后,往年这时候请柬就应该来了,但今年谁也没等着这回事,都想着关系闹成这样了,别互相给彼此找不自在。
然而黄兴桐道:“请柬送来了,上午送到门房的,还有节礼。”
简直叹为观止。
黄初道:“如果做官的都有这种心性,爹回去就是羊入虎口,不够他们欺负的。”
黄兴桐嫌她说丧气话,然而桌上谁不知道他什么脾气,都笑了。
黄兴桐还得再三跟自己家人保证他已经不一样了。
结果还未到十五,他贺年联络的一些信函礼物刚发出去,家里就有远客上门了。
……
今年乡饮酒来的人少,自然是因为今年鉴山书院山长换了人。一开始就是借黄兴桐的名号开的书院,很多人认的也就是他这个前翰林,换人之后谁管你往年学生都是谁带的,真正教学的是谁,都不管用。会来这种社交场的只有两种人,一种追逐官场名利,一种追逐学派风尚,两者黄兴榆都没有。
还得沈敬宗自己遮掩,说是小石荡的事还没过去,举县哀思,官府带头表率,不宜大操大办,话说得十分漂亮。
现场也比往年更庄重些,因为来人少了,场面空旷,说句话能在整个书院里回响起来,来客便更不敢放开了饮酒交谈。
往年沈敬宗的乡饮酒都有一股俗气,来人五花八门热热闹闹,宴饮欢歌划拳,自己也说自己是魏晋风尚,到最后脱衣服跳舞的都有,非常滑稽可笑。
今年倒是错有错着,沉寂端庄,很像那么回事。
黄兴桐是在他们行礼祭典之后才来的,反正已经是外人,就赶着来吃饭,目的性很明确。
沈敬宗见他的时候打趣他:“怎么来得这么晚,主位上本来给你留了位置,你不来空着,还有人问。”
有人问是一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