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除了他们几家,本县所有老百姓并不关心海上。小石荡的事情之后大家哀愁惊惧一阵也就过去了,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
就连黄兴桐家,除了几个主子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圈禁一解除,老妈子带着丫头小子们就忙起来置办年货了。越是出过事,这些节庆上的东西越不敢怠慢,仿佛真给人看了以为他们家从此门庭败落下来,反而要搞得比往年更隆重。
等到家里都打扫起来布置起来了,几个主子才察觉,支了一笔银子派红包。他们更知道对下人来说节庆都是虚的,银子才能压住下人的不安,因此今年派得格外多。
韩妈妈问沈絮英:“大姑娘带回来那包木头可怎么办?海上来的,邪性,不敢弄呢。”
沈絮英笑道:“你别动她东西,让她自己弄就是了。”
“那不行。大姑娘那天说要敲碎了满屋子里放。我赶紧拉住她说可使不得,多吓人啊。太太你还是想想办法。”
沈絮英把黄初叫去说了一通,黄初也有点后悔自己偷了个大麻烦回来,一时意气结果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黑木神。她不可能真为这东西弄个神龛,但放在自己房里自己眼前也确实怎么看怎么膈应。被沈絮英数落了才没办法就扔给黄慕筠让他收拾了。
后来晚上沈絮英又问了一次那木头的事,黄初如实说了,沈絮英便用一种较为深意的眼神看着她。黄初还有些惊讶,她娘很少有这样的神色,仿佛有点意料之中,又有点急切。很像小时候她闯了祸,瞒着娘,又巧娘把她叫去问话,问今天有什么事告诉我,其实就是等她自己交代。
黄初不知道要她交代什么,母女对望着发呆,她娘忽然好像被她气着了,就把她赶走了。
等到年夜饭那晚她才知道娘是想问她和黄慕筠的事。
今年也真是奇怪,说是流年不利,多灾多难的一年,可去年这时候沈絮英尚且下不来床,空大的房子只有一个可怜的爹带着两个姑娘吃年夜饭,凄凉得很。今年不但沈絮英健健康康坐在了桌上,她还有心思亲自下厨做了两道小菜添菜添福,两道菜摆在了黄慕筠和石头面前。
今年黄家一张八仙桌总算坐满了,三男三女,往年就才能坐满一半,还没这么喜庆。
落座前请祖宗烧香祭菜,牌位来不及做,黄兴桐大笔一挥现画了两张家翁家慈像挂在正厅上。虽然说跟老大那边闹翻了,家里人没有在意的,本来这个家主心骨就从来不是黄兴榆,他没了不但没妨碍,仿佛还是一桩喜事。
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