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怎么办?而且,我的农业研究需要土地、农民、时间——不能打包带走。”
小威廉站在中间。作为前海军军官,他想备战;作为商人,他理解卢卡斯的谨慎;作为荷兰人,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玛丽亚表姐提出了一个科学家的解决方案:“我分析了法国近年的农业收成。他们过度依赖小麦,储备体系薄弱。如果战争爆发,我们可以用粮食作为武器——不是不给,而是高价卖。同时在国内推广土豆和向日葵,确保我们自己不挨饿。”
“用面包打仗?”扬叔叔感兴趣了,“这可以画出来:一手拿剑,一手拿面包。”
“比一手拿剑一手拿账本更文明。”玛丽亚微笑。
但现实更残酷。1671年初,法国正式宣战的传言越来越盛。阿姆斯特丹开始出现抢购潮:人们囤积面粉、腌肉、蜡烛、甚至郁金香球茎(古老的投机本能死灰复燃)。
小威廉的航运公司接到了海军部的秘密委托:改装十艘商船为临时运兵船。合同报酬丰厚,但附带条款:“如遇敌方拦截,船员需协助自卫。”
“这是把平民拖入战争。”小威廉犹豫。
“战争来了,没有平民。”公司合伙人,一个从安特卫普逃难来的老船长说,“而且,如果法国人打来,你以为他们会区分商船和战舰?他们的口号是‘法兰西荣耀’,不是‘尊重荷兰合同’。”
小威廉签了字。那天晚上,他在祖父的老账本(现在保存在家族档案馆)边缘添加了新笔记:
“1671年,风暴前夜。我们在为可能发生的战争准备船只,但国家还在为谁该出钱争吵。祖父,您经历了八十年战争,那时候我们至少知道敌人是谁。现在,敌人是法国,也可能是英国,甚至是我们自己的分裂。该如何计算这样的风险?”
1671年秋天,一个阴沉的午后,家族在海牙宅邸进行了可能是战前最后一次完整聚会。
扬二世从亚洲赶了回来——不是休假,是述职。三十三岁的他,皮肤被热带阳光晒得黝黑,眼神里有某种安静的决绝。
“我不回亚洲了。”他在晚餐时宣布,“VOC已经变质。我在写一本书,记录我所见的一切:贸易、压迫、反抗、人性的复杂。也许出版不了,但至少是见证。”
“然后呢?”小威廉问。
“然后我加入海军。德·鲁伊特将军需要熟悉远洋的军官。”扬二世停顿,“父亲,这场战争不同以往。法国想要的不只是贸易让步,他们想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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