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川说完后长叹一声,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他又恢复成才来之时的模样,“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也能有个准备。”
封砚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如此看来,确实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谢鹤川抬眼看向对面之人,只见对方脸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又思及寒州之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以你的能力,虽会费些手脚,但想来难不倒你。”
封砚初闻言摇了摇头,轻叹道:“若任由继续发展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大晟的情况不容乐观。”其实他心里多么希望大晟能有一个中兴之主,可以沈显瑞的能力,最多是个守城之君。
他说完这话,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天空变沉,绵绵细雨无声的落下,地面打湿了薄薄的一层,不远处的浅绿经过春雨的擦拭,显得愈发鲜亮可爱。
廊檐下,丫鬟们摘下几朵春花,互相往鬓边插戴,开心的笑容给这春景更添几分生动。
谢鹤川也看到这个场景,思索了一小会儿,脱口而出,“檐雨织轻愁,花枝带露柔。纤手分桃色,斜簪云鬓边。此情此景,才是最美。”
封砚初闻言赞道:“谢兄好诗才,嗯……我也有了。”随后拿了纸笔过来。
谢鹤川垂眼看去,口中跟着一字一句读出来,“《春雨簪花》,烟雨迷离湿画楼,丁香枝上阅千秋,小鬟檐下试春柔。笑拣桃红簪云鬓,轻分嫩柳拂香肩,东风偷插玉搔头。莫道韶华容易逝,待洗寰宇见清辉,一点孤光彻九垓。”
他读完之后频频点头,“二郎好抱负,倒显得我的诗浅薄了。”
封砚初搁下笔,叹道:“谢兄何出此言?终是我的心思太杂,本来就只叙春日好景。”
谢鹤川如何不清楚,春景短暂,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春雨细无声,才半个时辰,天边就已放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将方才的清寒拂去。
“天晴了。”暖阳映在封砚初的脸上,他转头看向外头,燕雀不知何时已经飞到屋檐下,重铸旧巢,叽叽喳喳分外热闹。
谢鹤川却想到了老家的田地。他原本家境殷实,所以从前还没觉得,但来的京城后,才明白居不易,竟愈发能体会到百姓之艰难。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但愿城外的庄稼长得再壮实一些。”
时间流逝,转眼便到了赴任之际。
与上次不同,宁州还算富裕,所以封砚初并未带太多人。随行的有雪香,冯四、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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