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火焰的噼啪声淹没。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但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一种比饥饿更可怕的东西正在滋生。
那是绝望。
是对于这个只知道讲“大义”、却不给人活路的朝廷,彻底的绝望。
火光映在曾剃头的脸上,却照不亮他心里的那片黑暗。
他以为自己在救国。
其实,他是在亲手把这个国家的最后一点人心,烧成了灰烬。
……
淮水北岸,北凉大营。
江鼎和李牧之,正在吃午饭。
桌上是一盆简单的土豆炖牛肉。土豆是新引进的良种,牛肉是草原运来的。
“曾剃头烧了粮票。”
地老鼠送来最新的情报。
“收缴了大概价值十万石粮食的票子,全烧了。临安城里现在哭声震天,听说当天晚上就有上千人绝食……哦不,是饿死。”
李牧之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这老头,是个狠人。对自己人比对敌人还狠。”
“他这不是狠,是‘痴’。”
江鼎摇了摇头,把汤汁浇在米饭上。
“他活在书本里。他觉得只要道理讲通了,肚子就不饿了。”
“可惜啊。”
江鼎看了看南方。
“这世上最大的道理,就是吃饭。”
“他烧了粮票,就是烧了百姓对他最后的一点指望。”
江鼎放下碗筷,眼神变得锐利。
“老李。”
“火候到了。”
“该给他们最后一下了。”
“什么?”李牧之问。
“‘大倾销’。”
江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曾剃头不是封锁吗?不是烧票子吗?”
“那咱们就不用票子了。”
“咱们直接……送。”
“送?”李牧之愣住了,“送给谁?”
“送给流民。”
江鼎的手指在淮河沿岸划过。
“传令水师。”
“每天不定时,在淮河上游投放‘漂流瓶’。”
“每个桶里,装一斤米,一块肉干,还有一张‘劝降书’。”
“顺水漂下去。”
“漂到大楚的腹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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