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来轻微的风声,他显然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大概正在回住处的路上。
“庞万春。”笑媚娟开门见山,一个字都没浪费,“孔雪娇现在被庞万春的人控制着,当成一把刀来用。庞万春这几个月一直在暗中收购国内几家中型科技企业的股权,方向很明确——新能源和人工智能。这两个赛道恰好是你下一阶段的战略重心。这不是巧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毕克定没有问“你从哪里知道的”,也没有问“情报准不准确”,他只是说:“你继续。”
“庞万春在欧洲有三家控股公司,表面上是做橡胶和棕榈油贸易的,实际上是洗钱空壳。这三家公司最近频繁向国内几个账户汇款,收款方是一个叫‘锐恒资本’的私募基金。这个基金的法人代表换过三次,最新一任是庞万春的远房侄子。”笑媚娟一边说一边滑动鼠标滚轮,屏幕上不断弹出新的窗口——银行流水、公司注册信息、航班记录、新闻报道,所有的碎片在她的大脑里被拼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图景,“锐恒资本上个月刚拿下了杭州一家新能源电池企业的控股权,这周又在跟沪上两家AI初创公司谈并购。从时间线上看,他们布局的速度在加快。”
“你的意思是,他要在我们正式入场之前把赛道堵死。”毕克定的声音很平静,但笑媚娟能听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警觉。
“比那更狠。”笑媚娟说,“他想把赛道上的选手全部换成自己的人,然后逼你进场——要么你在他的规则里玩,要么你放弃。”
电话那头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毕克定大概上了车,背景的风声消失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明天早上我去翻一翻财团那边的情报数据库,看看庞万春在海外还藏着什么。如果是跨国商战,光靠国内的立足点不够用,得从前端和后端一起卡他。”
“好。”笑媚娟说,然后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些——那种柔和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在刀刃上行走久了的人对另一个同样疲惫的灵魂的体恤,“毕克定,路上买点东西吃。你晚上还没吃饭。”
电话那头的毕克定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了。“笑总,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在关心我的合作伙伴,免得他低血糖晕倒在谈判桌上影响我方利益。”笑媚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但她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看着屏幕上毕克定的名字,嘴角弯了弯。
第二天上午八点整,毕克定准时出现在了财团数据中心。
数据中心位于财团总部大厦的地下三层,入口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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