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怕什么?案子从商业纠纷变成跨境洗钱调查,证据链已经够立案了。”
“你拿到了天域违规操作的具体证据?”
“三份。”毕克定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份,他们通过境外信托架构隐藏实际控制人,涉嫌规避外商投资审查。第二份,他们在芯片项目中的技术来源不符合当初申报并购许可时提交的专利目录。第三份,他们的财务总监在过去五年间向同一家新加坡中间公司转移了一笔六千万美元的所谓‘咨询费’。我用卷轴锁定的交易节点比你今天丢掉的更早——杜之彦的爹七年前就在布局跨境资金池,你们笑然的假数字只是他们最新一笔擦边球。”
笑媚娟没说话。雨丝落在黄浦江上,对岸东方明珠的灯球在雨幕中折射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她的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积水里,水浸过鞋底她也懒得挪步。过了很久,她轻轻笑了一声。
“我跟你认识三年多了。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就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黑卡、豪车、直升机,满世界甩钱,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头一回在酒会上看到你拿黑卡砸人,我当时就在黑名单上记了你一笔。后来在新能源项目上你跟我竞价,我想这个人大概是闲着无聊来砸场子的。结果你用一个‘可控核聚变商业化’的交易结构把项目方和投资方双赢的回报率算到小数点后四位,我就知道你不是来玩的。”
“你也不是来被谁拯救的。”毕克定也笑了,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你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要自己找根棍子撑起来的人。我只是恰好在你撑不住晃了一下的时候,在旁边搭了把手。”
笑媚娟转过身,面对着他。雨水从她额前的碎发滴下来,落在睫毛上,她也没擦,任由那滴水珠顺着眼角滑下去。她眼角那道泪痕被雨水冲得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眼眶是红的——不是委屈的红,是熬太久了,像一把火烧到尾声时那种透明的、跃动的红。
“毕克定,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为什么要卷进来?天域不是小角色,杜之彦的父亲在商界经营了四十年,人脉盘根错节,你拿的这几份证据够他们反咬你一口‘不正当竞争’。你一个刚继承财团没几年的人,树这个敌不值得。”
“因为天域惹了不该惹的人。”
“谁?”
“你。”
笑媚娟沉默了一瞬间。雨忽然停了。不是变小,是忽然住了,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月光洒在黄浦江上,把江面切成一半银白一半墨黑,波光粼粼,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