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溟听罢,眼底的阴霾消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深沉浓稠的心疼与怜惜。
“锖彧同我说,你病势缠绵,夜里咳得难以安枕。”他抬起手,微凉的指背极轻地拂过她略显清减的脸颊,“可是回京路上奔波劳顿,加之……”
他的触碰明明带着水汽的微凉,却在她肌肤上点燃一簇细小的火焰。
沈初九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并未躲闪,反而更向他怀中依偎了些。她垂下浓密的眼睫,纤长的影子落在白皙的脸颊上,默认了他的猜测。
“是我之过。”他低语,声音沉缓,每个字都浸满了厚重的自责。
“与你何干?”沈初九立刻抬头反驳,眸光清亮,“身不由己!这个道理,我岂会不懂?”
萧溟凝视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眸,他转而道:“此处别庄,守卫过于疏漏,你不能久居。”今日他能轻易避开仆役,若是换作别有用心的歹人……他心下一凛。
沈初九从他怀中再次仰首,眼中带着疑惑:“你……如何得知我今日在此?”
靖安王揽着她的腰,缓缓移动到池边一块较为平坦的青石旁。
他先小心地扶她靠坐稳当,确保她大半个身子仍浸在暖融融的泉水中,自己则侧身半拥着她,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默然片刻,他才低声道:“我遣了人,一直留意沈府的动向。”话音微顿,声线愈发低沉下去,“那日……你回京,我本该……亲口与你分说。”
“我说了,不必解释。”沈初九伸出带着水渍的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目光清凌凌地望进他眼底深处。
她停顿了一下,整理思绪,声音轻柔,“我明白你的处境。朝堂之上,忌惮靖安军兵权久矣,陛下虽倚重你戍守北境,却也处处提防。
皇后母族根基深厚,这桩婚事,明为施恩,实为钳制。你若断然拒婚,便是正中下怀。”
她语调平缓,娓娓道来,每一个字却都像精准的箭矢,直击他内心最深处从不与人言的艰难。
萧溟震惊地凝视着怀中女子,她不过一太医之女,平日里只醉心于店铺经营、新奇游历,谁能想到,她竟能将他如履薄冰的处境,看得如此透彻分明!
“初九……”他喉头骤然哽住,胸腔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情感胀满,竟一时失语。
得此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可偏偏讽刺的是,他虽位高权重,却连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都力不从心。
“我真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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