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府,沈初九终日郁郁寡欢。
沈仁心以为女儿终于是撞了南墙,虽心疼女儿,心里也暗骂了无数次“靖安王瞎了眼”,但还是觉得女儿终是脱离了苦海。
其实那日策马离去的沈初九,也并非如表面看上去那般洒脱。
在转身扬鞭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渗出酸涩的痛楚。
她很想,很想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立在夕阳余晖与城门阴影交界处的男人。
可是,她不能。
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点滴试探,她确认了“他是他”的同时,也无比清醒地确认:他没有了前世的记忆。
如今,他只是靖安王。
而靖安王萧溟与太医之女沈初九之间,横亘着的又岂是一星半点?
造化真是弄人。
上一世,横在她李唯兮和周逸尘之间的,是她是政界新贵的女儿,他是家道中落的社会青年。
这一世倒好,全反过来了。她成了太医家的女儿,他却是高高在上的靖安王。
这一回,轮到他成了她踮起脚、伸长了手也够不着的那片天。
她该如何才能走向他?
可烦忧终究抵不过相思。
没几日,她便借着给“东家”汇报季度账目的由头,去了趟靖安王府。
管家客客气气接待了她,账目三两下就对完了,当她旁敲侧击问起王爷时,管家只说:“王爷近来公务繁忙,时常不在府中。”
她不死心,又去了杏林居。
想着或许能像以前那样,在哪儿“偶遇”呢?
可一连去了三日,园子里的菊花都被她薅秃了,也没见着半个人影。
她站在空荡荡的园子里,自己把自己气笑了。
见了又如何?
能说什么?
能改变什么?
当然,关于他的消息,还是通过鱼龙混杂的“九里香”断断续续会传进耳朵里。
说他伤好全了,重新上朝了,陛下准许他参议军政要事——是倚重,也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说他整顿了朝中军务,手段雷厉风行,几个老将都被他敲打了一番。
说他……一切如常。
听到这些,沈初九心里会松一下,随即又沉下去,空落落的。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这不是她想要的。
可她能要什么呢?
她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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