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滴水不漏,但陈潜似乎不满意,笑道:“伯爷过谦了。边军常年实战,煞气重,战力强,这是公认的。
不瞒伯爷,小弟在京中也管着一营兵,平日自诩练得不错。
今日见伯爷亲卫,果然不凡。不知可否找个机会,让小弟手下儿郎,与伯爷的亲卫切磋一二,也好让他们见识见识边军风采,免得坐井观天?”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或许是想掂掂张玄的斤两,或许只是少年意气。
张玄放下茶杯,看向陈潜。他的目光平静,却让陈潜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压力,仿佛被猛兽凝视。
“军中较技,本是常事。”张玄缓缓开口:“不过,张玄的兵,练的是杀敌保国的本事,不是戏台比武的把式。他们的刀锋,只对敌人。
世子若真想见识,不妨等来年秋天,随我去北门关看看。那时,北狄大汗挛鞮第二的十万铁骑,想必很乐意指点世子麾下的京营健儿。”
陈潜脸色一变。
张玄这话,软中带硬,既回绝了比武,又暗指京营缺乏实战,更抬出了北狄大敌,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那股傲气也被压下去几分。
厅内气氛略显凝滞。柳青娘适时开口,温言转圜,聊了些京中风物。陈潜又坐了片刻,便借故告辞了。
送走陈潜,柳青娘道:“此人骄纵,但并非大奸大恶之辈,今日受挫,或许反会生出些敬佩。其父靖安侯在勋贵中颇有影响力,不宜彻底交恶。”
张玄点头:“我知道。年轻人,有点血性是好事,只是用错了地方。北疆的血,不是用来给他们争面子的。”
他走到窗前,望向皇宫的方向。十月十五的大朝会,才是真正的第一关。
盛京,我张玄来了。
带着北门关的风霜,带着五十悍卒的杀气,带着定边伯的爵位,也带着不容轻侮的意志。
盛京这潭深水,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十月十五,寅时三刻,盛京。
天色墨黑,秋露凝寒。
张府正厅内却灯火通明。
张玄已穿戴整齐,一身簇新的绯色伯爵公服,腰束玉带,头戴七梁冠,按制佩剑,此乃皇帝特赐边镇有功将领入朝可佩兵刃的殊荣。
柳青娘亲自为他整理袍袖冠带,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确保完全符合礼制,无半分逾矩或疏漏。
“伯爷,今日大朝,六品以上在京官员、勋贵皆需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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