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口气却冷淡得很:“应该的,去吧,也替我多开导开导她。”
薛老太太笑着安排:“今晚迎接九姐儿的家宴就设在荣安堂吧,把能回来的哥儿、姐儿都叫回来,团圆饭就要人多才热闹。”
楚悠告辞暂退出来。
屋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陶氏,心里暗骂她是个鬼精。
不过来请个安,随随便便就卷走了三百二十两银子!
怪不得穿那么寒酸,原来是奔着捞实惠来的!
真是母女一卦。
果然只有瘦马才能出生如此卑贱的妖精。
哼,大宅底下的手段多。
往后且走着瞧就是了。
*
栖云馆院里的木樨花开得正盛。
甜润的香气清雅漫过院墙,却驱不散栖云馆内的沉郁。
十三年了。
楚悠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她们母女再重逢时的画面。
或是相拥痛哭,或是絮语家常。
唯独没有想过是冷漠,犹如坠入冰窖一般。
屋子里光线昏暗,苦涩的汤药味呛得人鼻尖发酸。
夏云姝斜倚在床头,半旧的素锦被子裹着单薄的身子,左脸的红肿消退了些,但眼尾的淤紫还尚在。
可见那日陶氏下手有多重。
她眼帘半垂,长长的睫毛枯槁般耷拉着,遮去了眸底的所有情绪,只余一片死水般的滞涩,有种说不出的倦怠与死寂。
“多年不见,姨娘可还好?”
楚悠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在她的记忆中,夏云姝的双眼也曾映过江南的烟雨。
如今却蒙着厚厚的尘霜,仿佛连抬眼的力气都已耗尽。
过了半晌。
夏云姝总算抬眼,当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没有半分血脉相连的暖意,反倒是淬着冰。
“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
楚悠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只觉得喉头紧得厉害。
“不必了。”
夏云姝的冷笑尖锐如刀:“从前在府中,我是何等的荣耀?若非拜你所赐,我又怎会失了老爷的欢心,沦落至此?就连仅剩的一个女儿也嫌我没本事,不认亲娘,去巴结嫡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还回来做什么?是嫌我过得还不够惨吗?”
她因情绪激动而咳了起来。
楚悠坐在床边的圆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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