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了。”陈清河点点头,“带借住那两个知青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耽搁了会儿。”
“没事,上午工刚开始没多久。”老徐摆摆手,朝地里努了努嘴,“你自己找块地儿干吧。今儿还是翻地,标准你都知道,深度至少一锄半,土块要敲碎。”
“成。”
陈清河没立刻动,而是先扫了一眼整片地。四十多个人散在地里,高高低低的,锄头起落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种粗粝的韵律。他注意到有几个年轻社员明显在赶进度,动作急,翻的土却深浅不一;几个老把式则不慌不忙,每一锄都扎实。
看明白了情况,他心里有了数,这才扛起锄头,走向一片还没人动的空地。
经过几个正在干活的社员身边时,有人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算是招呼,也有人只顾埋头干活,额头上汗珠子滚下来,砸进土里。
他选的位置靠近地中间,左右两边都有人。
左边是赵铁牛,正吭哧吭哧地挥着锄头,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翻起的土块又大又沉;右边是个叫孙福贵的老社员,动作不快,但一板一眼,翻出来的土又细又匀。
陈清河不再耽搁,手下发力,锄头便动了。
然后,他右脚踩上锄头肩,手腕一拧,腰身发力,锄头便稳稳扎进土里,直没至柄,随即撬起一整块桌面大的板结土块,翻面摔在地上。
土块裂开几道缝,他抬起脚,用鞋底哐哐两下,将大块踢碎,再用锄背拍打几下,焦黄的土块便散成了一片松软的细土。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旁边正喘气的赵铁牛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陈清河没停。第二锄、第三锄……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稳,但每一锄下去,深度都精准地控制在一锄半左右,不多不少;每一块翻起的土,大小都差不多,摔、踢、拍的节奏也几乎一致。
他像是把翻地拆解成了几个标准步骤,不厌其烦地循环。没有多余的花哨,也没有丝毫的急躁。
渐渐地,他身后翻松的土地,以一种均匀而稳定的速度,向前延伸。
赵铁牛看着自己才翻了不到两米长的一垄地,再看看陈清河身后已经延伸出去四五米、土质松软均匀的一大片,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清河,你今儿吃了啥药了?劲儿这么大?”
陈清河手上没停,只是侧过头,轻描淡写的道:“什么吃药了,我不是一直这么干的吗?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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