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英雄。
死了,什么都没了。
他们是猎手。
生在山林,长在山林,死……也该死在山林里。
但死之前,得多拖几个倭寇垫背,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
只是……阿岩最后望了一眼西岸方向,心里那点对王明远的承诺沉甸甸的。
王大人把东岸交给他,这算不算……没守住?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更冰冷的现实和更滚烫的血仇压了下去。
不,不对。
王大人画那图,说那番话,是不是就为了今天?为了让他们在守不住的时候,知道该怎么让敌人更痛、更怕、流更多的血吗?
把倭寇拖死在这片林子里,用猎刀,用箭,用陷阱,用毒,用他们熟悉的一切。
一寸一寸地磨,一滴一滴地放血,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得留下几条命,直到……直到我们这边,流干最后一滴能站着的兄弟的血。
这,才是对东岸,对王大人,最好的“守”!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不守了。”
“砲堡,留几个人,用弓箭和冷兵器,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指了指砲堡侧后方那片郁郁葱葱、地势起伏的山林:“我们,大部分,撤出去。进山。”
“像打猎一样。”
“倭寇想占这里,想往里面走。咱们就在林子里等着他们。”
“他们人多,咱们人少。他们两眼一抹黑,咱们闭着眼都认得路。他们挤成一团,咱们散开,像山雾一样。”
“用弓箭,用陷阱,用毒,用一切办法。”
“不跟他们硬拼。咬一口,就走。骚扰他们,拖住他们,让他们每一步都流血,都死人。”
“直到……”他最后看了一眼西岸方向,那里的炮声依旧沉闷地滚过天际,仿佛永不疲倦的战鼓。
“直到王大人的援兵砍过来,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或带伤的脸,声音嘶哑却清晰:
“或者,直到咱们的人,死绝在这片林子里。但在这之前,倭寇别想舒舒服服往前走一步!”
周围的番民战士们沉默着,但没有一个人人反对。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收拾武器的摩擦声。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很快,阿岩和黑木头人各自带着一半人马,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灰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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