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火”,显然比人类的弩箭和普通火焰更让它们感到本能的恐惧和忌惮。
未知,往往是恐惧最好的催化剂。
就连远处屋顶上那些如同雕塑般的秃鹫,似乎也受到了惊扰,有几只不安地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低哑难听的“嘎”声。
磷火持续了大约一刻钟,随着天色完全黑透和第一滴冰冷的雨点落下,才渐渐黯淡、消失。
但它的出现,仿佛打破了某种僵局。
当夜,雷雨降临。
不是绵绵秋雨,而是带着闪电和雷鸣的骤雨。
暴雨如注,冲刷着一切。
雷声震耳欲聋,闪电撕裂天幕,将死城瞬间照得惨白一片,又迅速堕入更深的黑暗,来回往复。
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野兽的窥伺和围困显得渺小而可笑。
墙外再听不到鬣狗的嘶叫和徘徊的脚步声,只有狂暴的风雨声。
瑶草和黑耳躲在地窖入口附近,听着外面隆隆的雷声和哗哗的雨声。
虽然依旧警惕,但一种奇异的、暂时的“安全”感在一人一犬的心间弥漫开来。
大自然用它的方式,粗暴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雨停了。
不是那种渐渐稀疏的停歇,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天地间倏然陷入一片真空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屋檐残留的积水,偶尔“滴答”一声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得惊心。
瑶草几乎是随着那过分清晰的寂静醒来的。
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用全身的感官去“听”,听墙外,听院内,听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没有鬣狗的嘶鸣,没有秃鹫振翅,没有野兽爪蹋泥泞。
只有一种雨后特有的、万物被清洗过的、近乎耳鸣的绝对安静。
她缓缓睁开眼。
地窖入口缝隙透进来的光,不再是前几日那种被水汽浸透的灰蒙,而是带着一种清冽的、水洗过的质地。
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悬浮的、极其细微的尘粒,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空气变了。
那股缠绕了数日、几乎成为身体一部分的甜腥湿腐,被雨水和风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底层依旧盘踞着死亡的气息,但表层涌动的,是湿润泥土的微腥、石头被冲刷后的凉意,甚至还有一丝……从极远处飘来的、不知名草木残存的、极其微弱的清新。
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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