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疯狂地拍打在北境驿站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驿站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不定,将萧琰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身着玄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悬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彰显着他大梁七皇子的尊贵身份。
萧琰的脸色有些苍白,连日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三个月前,他还是皇宫里众星捧月的七皇子,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宫廷政变,让他从云端跌入了泥潭。太子兄长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而他,因与太子走得较近,也受到了牵连,被父皇一道圣旨,流放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北境。
护送他的队伍,是由禁军统领赵头木率领的五十名禁军。赵头木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对萧琰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在他看来,萧琰不过是个失势的皇子,与囚徒无异。
“殿下,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赵头木的声音粗犷,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正坐在火炉边,大口吃着烤肉,喝着烈酒,对萧琰的处境毫不在意。
萧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驿站角落的一张木板床上,正准备躺下,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 赵头木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老夫是个云游道士,路过此地,风雪太大,想在此借宿一晚,还望行个方便。”
赵头木皱了皱眉,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油灯的火焰几欲熄灭。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破烂道袍的老道,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十分狼狈。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用黑色绸缎包裹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卷卷轴。
“我们这里是护送犯人的队伍,不方便外人借宿。” 赵头木冷冷地说道,就要关门。
“施主,且慢。” 老道急忙说道,“老夫并非歹人,只是想避避风雪。况且,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或许对这位殿下有用。” 他的目光越过赵头木,落在了萧琰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
萧琰心中一动,对着赵头木说道:“赵统领,让他进来吧,外面风雪这么大,一个老人家,怪可怜的。”
赵头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觉得一个老道士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便让开了门口。
老道走进驿站,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然后径直走到萧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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