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碎冰碴子,刮在萧琰脸上像细小的刀割。他把衣领又往上扯了扯,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得像寒潭的眼睛,扫过眼前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荒草没膝,枯枝斜斜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断壁残垣间积着厚厚的灰尘和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腥气。这里是城郊的老旧拆迁区,大部分楼房早已被推平,只剩下几栋摇摇欲坠的废弃居民楼,在寒风中像沉默的骸骨,而萧琰的目的地,正是最中间那栋七层楼高的砖红色居民楼——一栋连拆迁队都刻意避开的“凶楼”。
萧琰不是来探险的,更不是来捡破烂的。三天前,城郊派出所接到报案,一名流浪汉在这片拆迁区失踪,监控最后拍到他走进了这栋废弃居民楼,再也没有出来。紧接着,又有两名夜跑者失联,失踪地点都指向了这里。派出所派人搜查了两次,只在楼底发现了几滴干涸的暗红色痕迹,经检测是人类血液,但没有找到任何失踪者的踪迹,也没有发现强行闯入或打斗的痕迹。更诡异的是,参与搜查的民警都说,楼里格外安静,安静得听不到一丝虫鸣,甚至连风穿过窗户的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而且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让人毛骨悚然。
作为市刑侦支队的特聘顾问,萧琰接手过不少离奇的案件,这次的失踪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让他不得不亲自跑一趟。他身上没带太多东西,只背了一个轻便的背包,里面装着强光手电、匕首、急救包,还有一个特制的紫外线手电筒——这是他根据报案人模糊的描述,特意准备的。报案人说,失踪前好像看到楼顶上有黑影掠过,速度快得惊人,像是某种巨大的蝙蝠。
萧琰走到居民楼前,停下脚步。这栋楼的墙面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块,不少窗户的玻璃都碎了,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像空洞的眼眶。楼门口的铁栅栏门锈迹斑斑,歪歪斜斜地挂在铰链上,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打破了这片死寂。他推了推栅栏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拆迁区里格外突兀,引得几只乌鸦从附近的枯枝上惊飞,发出“呱呱”的怪叫,更添了几分阴森。
“有人吗?”萧琰喊了一声,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楼里却产生了清晰的回声,一层一层地往上飘,最后消失在楼顶的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穿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声,像是女人的哭泣。他皱了皱眉,打开强光手电,一道明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楼内的景象。
一楼的大厅一片狼藉,散落着破旧的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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