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那紧绷的肩膀线条瞬间垮塌下来。
“奴婢就在外间,小姐好生歇息。”
看着房门合拢,温言猛地侧身,将口中药液吐在一块早就备好的丝帕上。
黑渍晕开。
几粒极细微的白色结晶在烛火下闪烁着狰狞的光。
她拔下发间银簪,刺入药渍。
三秒。
银针末端迅速氧化变黑。
砒霜。
三氧化二砷。
致死量。
这根本不是慢毒,这是要今晚就送她上路。
温言盯着那变黑的银针,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冷静。
既然接管了这具身体,那就是她的案发现场。
只要是案子,就有凶手。
只要有凶手,就必须伏法。
她撑着床沿,强行拖动沉重的双腿落地。
每走一步,脚底都像踩在棉花上,那是神经末梢受损的征兆。
温言挪到梳妆台前。
铜镜背后,一枚残缺的指纹清晰可见。
斗型纹,边缘模糊,按压力量大。
提取。
虽然没有胶带,但她用炭笔粉末轻轻扫过,用丝帕拓印下来。
就在这时,温言的太阳穴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眼前的一切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雾,唯有几样东西,散发出微弱的光。
梳妆台上的铜镜,光芒是破碎的;
那碗未倒掉的药渣,光芒是污浊的;
而门外秋蝉的方向,那光芒则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没有文字提示。
没有数据流。
只有这些诡异的光,仿佛在用颜色和形态,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温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眯起了眼。
这种感觉,像是在解读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尸体的僵硬程度代表死亡时间,尸斑的颜色代表死因。
那么,这些光呢?
她并不排斥这种非自然现象,在法医眼里,一切能提供线索的东西都是工具。
其中一个光点,正随着门外秋蝉的走动而移动,且光芒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灰败色。
那是代表【极度恐惧】的颜色。
温言拿起眉笔,扯过一条白绢。
她在上面写下三个词。
秋蝉(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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