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刺事件翌日,李府“遇袭”、李公子“受惊”的消息,果然如同滴入沸水的热油,在京城特定的圈子里迅速炸开、蔓延。
版本众多。有说李家得罪了江湖悍匪,有说是仇家买凶,最引人遐想的版本,则是“凶徒所用劲弩,疑似军中制式,行事狠辣训练有素,恐非寻常贼人”。
这个版本背后,自然有“青樱”不着痕迹的推动。
效果立竿见影。早朝之上,便有几名言官就“京师治安”、“军械管制”等问题,含沙射影地上了折子。皇帝虽未当场发作,但脸色明显沉了几分,下旨严查凶徒来历,并申饬五城兵马司与京兆尹“绥靖不力”。
赵承志称病告假,一连数日未曾露面。赵宰相府门紧闭,气氛压抑。
李焕之则“顺应”外界对他“受惊过度”的猜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继续他的“闭门养病”。只是这次的“病”,让他爹李侍郎看他的眼神,除了惯常的恨铁不成钢,又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忧虑和后怕。
“逆子!你说你,平日不修德行,如今招来祸事了吧!”李侍郎在枕流阁外厅来回踱步,压着嗓子训斥,却不敢太大声,仿佛怕惊着“病弱”的儿子,“好在祖宗保佑,护院得力……你可知道,那弩箭若再偏几分……”他说不下去,重重叹了口气。
李焕之裹着毯子靠在榻上,脸色刻意弄得有些苍白,有气无力道:“爹,孩儿知错了……日后定当深居简出,修身养性……”话没说完,先咳嗽了两声。
李侍郎见状,剩下的话也咽了回去,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好生将养!这几日莫要再惹事!”说完,忧心忡忡地走了。
确认父亲走远,李焕之掀开毯子坐起,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苏墨染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密报。
“昨夜擒获的两人,嘴很硬,用了些手段,只撬开一人的口。”苏墨染语气平静,“他们是城外‘黑虎帮’豢养的亡命徒,拿钱办事,并不清楚雇主具体身份。接头的是个蒙面人,预付了一半定金,事成后再付另一半,约定在城南土地庙交接。他们用的弩箭和短刃,都是接头人提供的。”
“黑虎帮?”李焕之挑眉,“赵承志居然和这种下九流的帮派搭上了线?看来他是真急了,连遮掩都顾不上了。”
“未必是赵承志亲自出面。”苏墨染道,“可能是通过孙员外郎,或者赵家其他见不得光的门客。风长老已派人盯住土地庙,但对方很可能已经警觉,不会露面了。”
李焕之点点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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