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纸片背面,空白的。她凑近闻了闻,纸上沾着一股极淡的酒气——黄酒的气味,和昨天她送给沈家仓库周老伯的那壶花雕一模一样。
“送信的人长什么样?”她问翠儿。
“没看见人,只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等我开门就只剩这个了。”翠儿有些紧张地看着她,“阿贝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贝贝将纸片折好收进袖中,冲翠儿笑了笑,“今天你在店里守着,若有人来打听我,就说我出门进货去了。”
整个上午,贝贝都在绣坊里赶工。她要把沈家那批被做了手脚的帕子重新赶制出来,不管能不能查清真相,交出去的货不能砸了招牌。她坐在绣架前,一针一线地绣着,指尖翻飞,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下午两点半,她放下绣针,换了身最不起眼的灰布衣裳,将头发盘起塞进一顶旧毡帽里,远远看去像个跑腿的小伙计。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确认不容易被认出来,才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青云茶楼在城北一条僻静的街上,门面不大,二楼临街开着两扇雕花木窗。贝贝到的时候,茶楼里没几个客人,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她没有惊动掌柜,径直上了二楼。
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她抬手正要敲门,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阿贝那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粗粝低沉,带着一股码头上的水腥气。
“不好说。但赵坤的人盯上她了,这事不简单。”另一个声音回答——这个声音贝贝认得,是齐啸云。
她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侧身站在门边,屏住了呼吸。
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打听过了,那丫头是从江南来的,一个人来沪上做工,说是要给养父筹医药费。看起来就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齐啸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您见过哪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身上戴的是羊脂白玉?”
贝贝的心猛地揪紧了。他说的是那块玉佩。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是茶杯搁在桌面上的声响。中年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怀疑她是——”
话没说完,走廊尽头的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踩得木质楼梯咯吱作响。贝贝来不及多想,闪身躲进了雅间隔壁的杂物间,从门缝里往外窥视。
上来的是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指关节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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