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得好,留下;绣不好,出门左转不送。”
绣坊大厅里摆着几十张绣架,每人一个位置。阿贝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她小心翼翼地展开自己的绣绷——那是用竹片自制的,远不如旁人那些精致的红木绣绷体面。
当她拿出针线时,旁边那个卷发女子又是一阵嗤笑:“哎哟,她用的还是家染的棉线呢,这能绣出什么花儿来?”
阿贝充耳不闻。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江南水乡的秋天——金黄的稻田,火红的枫叶,还有码头边那棵老梧桐树下,养父坐在小板凳上修补渔网的身影。
她睁开眼,手中的银针开始飞舞。
她的针法很怪。时而像在织网,时而像在缝补,时而又像在描画。没有固定的章法,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她用的虽然是普通的棉线,但在她灵巧的指法下,那些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交织出一种粗粝却真实的质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厅里只剩下针线穿过绸缎的“沙沙”声。
周先生背着手,在人群中巡视。当他走到阿贝身边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阿贝的绣绷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幅《秋江晚渡图》。没有华丽的亭台楼阁,没有矫揉造作的仕女,只有一叶扁舟,一位戴着斗笠的渔夫,和一片苍茫的江水。但那江水的波纹,竟绣得如同真的一般,仿佛能听到秋风拂过水面的声音;那渔夫的斗笠,每一根竹篾都清晰可见,仿佛能感受到那份生活的沉重与坚韧。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针法,粗犷中藏着细腻,写实中透着深情。没有半分学院派的匠气,却有着最动人的烟火气。
周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疑惑。这种针法,绝非普通乡野绣娘能掌握,倒像是失传已久的某种民间绝技。
“这是你绣的?”周先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贝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
“你师从何人?”
“家母。”阿贝的回答依旧简短。
周先生还想再问,那边卷发女子已经绣完了。她绣的是一只开屏的孔雀,色彩艳丽,针法标准,是典型的锦云轩风格。
“周掌柜,您看我这孔雀如何?”卷发女子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的作品。
周先生看了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不错,基本功扎实。留下吧。”
女子更加得意,挑衅地看了阿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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