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的影子。她从领口掏出那半块玉佩,托在掌心里细细地看。
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即使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也能看出质地不凡。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力掰断的。正面雕着一只衔芝瑞鹿,背面原本该有字的地方只剩下半个——“莫”字的左半边上半截,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养母说,当年发现她时,这玉佩就塞在襁褓里。码头上的人都说,这孩子定是大户人家丢的,让养父母好好收着,将来或许能凭这个寻到亲。可养父只是把玉佩塞回她怀里,闷声说:“什么大户不大户,往后她就是咱老莫家的闺女。”
贝贝把玉佩攥进掌心,玉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顾太太问起玉佩时,她只说“小时候就有了”,没敢拿出来。不是不信人,是在这上海滩待了近一年,她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东西,露出来就是祸。
门忽然被人敲响。
贝贝霍地站起来,下意识把玉佩塞回领口。敲门声不紧不慢,三下,停一停,再三下。
“谁?”
“是我。”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
贝贝愣了一下,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沈默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半边脸。他身后是黑漆漆的弄堂,什么也看不见。
“沈先生?”贝贝让开身,“这么晚了,您怎么……”
沈默言跨进门来,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俊的脸。他看了贝贝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刚从巡捕房出来,”他说,“有件事得告诉你。”
贝贝的心猛地一紧:“什么事?”
沈默言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贝贝接过来,就着灯光看——信封上盖着巡捕房的印章,封口处火漆完好。
“这是什么?”
“你的货被扣的公文。”沈默言说,“胡德彪今天下午正式立案了,说你的那批丝绸涉嫌走私,要查封调查。”
贝贝脑子里轰的一声。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匆匆扫了一遍——果然是巡捕房的公文,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大印,写着“锦云绣庄所进丝绸一批涉嫌走私,即日起查封候查”云云。
“可我那些货是从苏州正经绸庄进的,”她抬起头,“发票收据都有,怎么就成了走私?”
沈默言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阿贝姑娘,你还没明白吗?这不是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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