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着一个小小的桃木平安符,“这是你外婆当年给我的,现在传给你。戴着它,菩萨保佑你一路平安。”
阿贝低头,让王氏为她戴上平安符。木符贴着胸口,带着娘亲的体温。
“娘,您别担心。”阿贝抱住王氏,声音闷闷的,“我一定好好的,挣了钱就回来。”
母女俩在灶前相拥良久,直到锅里的鱼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
晚饭时,莫老憨的话很少,只是不停地给阿贝夹菜:“多吃点,路上可没这么好的鱼汤喝。”
“爹,您的伤……”
“没事,好多了。”莫老憨摆摆手,“齐公子下午真带了大夫来,诊了脉,开了药,还说药钱他出。我这把老骨头,养养就好了。”
阿贝心中一暖:“齐公子真是个好人。”
“是好人,但也是贵人。”莫老憨放下碗筷,神色严肃,“贝贝,爹要跟你说几句。这位齐公子,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帮咱们,是侠义心肠,但咱们不能因此就有什么非分之想,知道吗?”
阿贝脸一红:“爹,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爹知道你懂事,但还是要提醒你。”莫老憨叹气,“咱们是渔家,跟那些大户人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次齐公子帮了咱们,咱们记着恩情,将来有机会报答就是,别的就不要多想了。”
阿贝低下头:“女儿明白。”
她当然明白。从小养母就告诉她,她怀里的玉佩是大户人家的东西,她很可能出身不凡。但十六年过去了,亲生父母杳无音信,她早已接受了自己渔家女的身份。齐公子那样的贵人,对她来说就像天边的云,看得见,却遥不可及。
只是……为何心里总有些莫名的悸动?
晚饭后,阿贝收拾碗筷,王氏在油灯下为她缝补衣裳。灯光昏暗,王氏的眼睛几乎贴到布料上,才能看清针脚。
“娘,别缝了,伤眼睛。”阿贝心疼地说。
“最后一晚了,让娘再为你做点什么。”王氏固执地继续缝着,“这件夹袄是娘用旧棉絮改的,虽然不新,但厚实,沪上冬天冷,你穿着暖和。”
阿贝眼睛又湿了。她转身去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身换洗衣裳,一双厚底布鞋,几块干粮,养母给的荷包和桃木符,还有——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块从不离身的玉佩。
夜深了,茅屋里寂静下来。阿贝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听着屋外秋虫的鸣叫,河水的流淌声,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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