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茶座,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能弄到六十年前的澄心堂纸和鹤顶砂,能拿出这张早该被永久封存的残图,还能在送完东西后从容离开,不被我们当场拦下……这样的人,如果真想隐藏行踪,绝不会犯下‘留下气味’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他是在告诉我们,”雷无桀听懂了,“他知道我们是谁,也知道我们能察觉冥河砂。他在说……”
“他在说,‘我盯着你们’。”萧瑟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大堂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地板,窗外的街道彻底苏醒,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种种声响汇成雪月城再寻常不过的晨间喧闹。
但在这座名为雪落山庄的建筑里,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良久,雷无桀打破了沉默:“那张图……究竟是什么?”
萧瑟从怀中取出残图,在桌上重新铺开。
这一次,他指着那个龙绕楼阁的徽记,说出了一个让雷无桀和千落都浑身一震的名字:
“天下第一楼。”
“武学尽头,王朝秘辛。”萧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传说那里藏着从金刚凡境到神游玄境的一切奥秘,也埋着北离王朝开国以来最大的秘密。得之者,可窥天道,可掌山河。”
他顿了顿,指尖移向那几行残缺的血字:
“而现在,有人告诉我们,五十多年前,这座楼的封印就已经开始崩溃。而崩溃的原因——”
萧瑟抬起头,目光穿过大门,望向远方蔚蓝的天空:
“是因为一个叫做‘幽冥’的东西,复燃了。”
雷无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千落握紧了枪杆,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天下第一楼不只是传说,幽冥也不只是一个名字。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意味着他们刚刚结束一段冒险,就要被迫卷入另一场可能更加凶险、更加深不可测的风波。
而这一切的开端,不过是这样一个平静的清晨,一个不速之客,一只木匣,一张残图。
萧瑟将残图再次收起,放入怀中贴身处。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街道尽头。那里是雪月城的城门方向,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群山之外是更广阔的江湖,是朝堂,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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