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芋。
“杀人贫僧在行,镇压土著贫僧也在行。
但这分粮,断案,盖房子,算工分的破事,贫僧快疯了!
贫僧真的快疯了!”
道衍指着远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物资,珍贵的丝绸被随意扔在露天,几袋大米因为受潮已经发霉,旁边还堆着发臭的袋鼠皮。
“昨天因为分米不均,两个营差点拿着镐头打起来!
前天因为厕所没挖够,差点又爆发痢疾!还有那些土著娘们儿怎么安置,那些流民为了抢女人天天打架……贫僧受不了了!
您是行家,这里归您了!贫僧要去拿刀,不想拿笔了!”
李善长抱着那沉甸甸的账本,本能地翻开了一页。
仅仅看了一眼,这位大明开国丞相的职业病瞬间发作,眉毛倒竖,原本萎靡的气息荡然无存,一股久违的上位者威压轰然爆发。
“混账!简直是混账!”
李善长指着账本,气得手都在抖:“粮食入库怎么能这么记?‘大概三百石’?
大概是个什么数?损耗呢?陈米和新米为何混放?
还有这工分……张三挖了一吨给两张票,李四挖了一吨半也给两张?
你这是在逼人反!”
他又看向远处那堆积如山却毫无章法的物资,看着那些因为排班混乱而正在吵架的流民,痛心疾首地顿足道:
“乱!太乱了!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矿,这么好的人力,被你管成这样!道衍,你除了杀人还会干什么?!你是猪吗?!”
道衍被骂得狗血淋头,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享受,双手合十,笑得像朵花一样:“骂得好!国公爷骂得太对了!
贫僧就是猪!那这里……全交给您了?”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搀扶他的孙子,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拐杖。
那一刻,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那个在应天府里唯唯诺诺、等待屠刀落下的罪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跟随朱元璋在濠州起兵,在此后三十年里统筹百万大军粮草,制定大明律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丞相!
“李祺!研墨!”
李善长一声断喝。
“来人!把那张破桌子搬过来!就在这码头上,设立‘宣慰使司’!”
“传老夫的令!所有管事的百户,一刻钟内滚过来见我!
带上你们的鱼鳞册和工分簿!少一个,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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