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研发部门的三位首席工程师,在两周内相继提交辞呈,理由各异,去意却决。谢沧溟动用铜镜,看到的是他们深藏的恐惧——家人受到不明威胁,账户出现异常监控。几乎同时,银行方面传来风声,一笔至关重要的续贷,审批流程被无限期搁置,经办人避而不见。
风暴的核心,隐约指向一个名字:“复兴会”。一个近些年才在国际资本阴影下浮现的神秘组织,行事诡谲,踪迹难寻,传闻其触角深植各界,所求非仅财富,更有某种更颠覆性的目的。谢沧溟的迅速扩张,似乎无意中触及了他们的禁脔,或阻挡了其布局。
对手不再是可以揣度心意、权衡利益的商业个体,而是一团弥漫的、无固定形体的迷雾。铜镜能照见具体人心,却照不透组织严密的集体意志与层层转嫁的谋划。每一次危机,仿佛都落在镜面照不到的盲区。谢沧溟第一次感到,那无所不能的“静鉴”,有了力所不及的边界。
他加大了使用铜镜的频次与时间,试图从任何可能关联的人心碎片中,拼凑出“复兴会”的轮廓与意图。镜面映出的景象开始变得有些浮动不定,时清晰时模糊,有时甚至需要他极度凝神,方能捕捉到有效信息。而频繁的、深入他人意识暗层的窥探,带来的反噬也逐渐显现。他头痛发作愈加密骤,如钢针攒刺,耳鸣之声挥之不去,眼前偶尔会闪过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陌生人的童年恐惧、隐秘的情欲、濒死的悔恨……光怪陆离,交织冲撞,搅得他心神难安。
他开始依赖强效药物维持精力与镇定,眼底血丝如蛛网蔓延,惯常的冷凝面具下,是日益绷紧、濒临断裂的神经。昔日围绕身边的“忠心”之辈,在“复兴会”无形的压力与谢氏摇摇欲坠的态势下,人心浮动,镜中所见,叛意如荒草滋生。他不得不以更酷烈的手段清洗、威慑,集团内部,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那一夜,惊变骤起。
“复兴会”策动了对谢氏核心数据堡垒的全面网络攻击,同时,收买的内部人员企图物理破坏备用服务器机组。谢沧溟坐镇指挥中心,大屏幕上一片猩红的警报,电话铃声与绝望的汇报声几乎掀翻屋顶。他面色铁青,眼中血丝密布,一边调遣残存可信人手殊死抵挡,一边再次将全部希望寄予铜镜。
他屏退所有人,反锁密室,颤抖着手取出铜镜。心中只有一个疯狂聚焦的念头:找出内奸,找出“复兴会”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不惜任何代价!
镜面起初一片混沌,随即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无数扭曲的面孔、破碎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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