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春色簿》载,大禹九鼎以九州之土铸成,”陆青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簪上,“若九色土重聚,或可重铸临时之鼎,镇住春色奔涌!”
簪子疯狂生长,分枝散叶,竟在平台上长成一株玉树。树枝上结出九枚果实,颜色各异,正是九州土色。
屏障开始龟裂。
第一道裂缝迸发刺目绿光,公孙隐被震得口吐鲜血。陆青崖摘下九枚果实,按九州方位摆在屏障前。果实触地即化,升起九色烟柱。
“不够...”公孙隐声音微弱,“还需...一缕真心。”
真心?陆青崖茫然。忽想起梦中歌谣:天地有缺,人心补之。
他盘膝坐下,取下腰间“量春仪”,将指针扳向自己胸口。此仪能量春色,亦能测人心——这是他从未试过的禁忌。
指针颤动,仪盘浮现淡淡光晕,那是他四十年人生的颜色:幼年家贫的灰,寒窗苦读的青,初入仕途的金,发现春色缺损时的黑,以及此刻...此刻心头那点不甘的赤红。
为何不甘?因为不想让公孙隐独死?因为厌恶朝廷的谎言?还是因为...因为他忽然明白,那“九分春色”的圆满,本就是残缺?
指针爆出强光,光晕脱离仪盘,注入九色烟柱。烟柱顿时凝实,化作九根光柱,交织成网,罩在屏障前。
“以心补天...”公孙隐喃喃,“原来...这才是正解...”
屏障轰然破碎。
春色如决堤洪流冲出,却在九色光网中放缓、分流、化作绵绵春雨,沿着地下隐脉温柔回流。陆青崖看见绿光渗入岩壁,向上攀升,他知道,此刻雍梁二州的枯苗正在返青,桃李正在含苞。
红叶漩涡停了。
最后一叶飘落时,公孙隐的身体碎成荧光,融入绿光之中。平台上只剩陆青崖,和那株开始凋零的玉树。
卷四春归何处
陆青崖回到地面时,一壑岭已换了人间。
红叶尽落,枝头抽出鹅黄新芽。南坡的草木愈发青翠欲滴,北麓的荒芜之地竟有野花破土。古井恢复了寻常,那卷《补天遗录》静静躺在石桌上。
他翻开龟甲,最后一页有新字浮现,墨迹未干:
“春色归九州,九分复十分。然天地自此多一窍,人心自此少一瞒。后世若有春色缺损,当知有一壑曾红,一人曾殒。勿掩之,勿惧之,以真心待之。公孙隐绝笔,又及:谢君相助,老朽残魂已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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