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接话的是审计局的周明,“两家注册地在同一个写字楼的同一间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第三家注册地在海南,但实际经营地址找不到。三家公司都没有实际的咨询业务记录,更像是……空壳公司。”
“空壳公司,转移资金。”常军仁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
买家峻看向常军仁:“常部长,你是管干部的。这个项目从立项到施工,涉及多少部门,多少责任人,你应该最清楚。”
常军仁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秦书记,既然你问我,我就直说了。新城佳苑项目,是当年‘百日攻坚’的重点民生工程。为了加快进度,市里开了绿色通道,很多程序确实简化了。牵头单位是城建局,配合单位有自然资源局、住建局、财政局,还有我们组织部负责相关干部的抽调配备。”
“所以,如果这个项目出了问题,”买家峻缓缓问道,“是流程简化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常军仁沉默了几秒。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个陷阱——如果回答是流程问题,那就是为责任人开脱;如果回答是人的问题,就意味着要追究具体的人。
“都有。”常军仁最终说,“流程简化,给了有些人钻空子的机会。而人出了问题,再好的流程也形同虚设。”
他翻开自己带来的文件夹:“我今早调阅了与这个项目相关的二十七名干部的人事档案和工作表现评价。其中,有十一人在过去两年内收到过群众或企业的不实名反映,内容涉及工作作风、廉洁问题等。但因为都是不实名反映,查无实据,所以没有处理。”
“都是哪些人?”买家峻问。
常军仁报了几个名字,其中有城建局的副局长,自然资源局的处长,住建局的科长。
“这些人现在还在原岗位吗?”
“都在。”
“为什么不调整?”
“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常军仁说得直白,“而且,这些岗位都很关键,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充分的理由,调动一个,可能引发整个系统的动荡。”
买家峻听出了弦外之音——不是不动,是不能轻易动。
“那如果现在有了证据呢?”他问。
常军仁看着他:“那就要看秦书记的决心有多大,能顶住的压力有多大。”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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