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一枚小小的、阴阳鱼缠绕着骰子的图案。
“判官。”夜郎七捏着那帖子,指节发白,“天局四柱之一,掌刑律裁决,好以赌局定人生死。他出手,意味天局已正式将你列为‘必除’之敌,且愿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父亲的三件遗物,以及那个无数赌徒渴望又恐惧的“入门之阶”。
花痴开没有犹豫:“我去。”
“判官擅‘心理局’。”菊英娥当时正在擦拭一把古琴,琴弦在她指尖发出细微铮鸣,“他的赌局,往往在开始前就已布局。镜湖别院是我早年置下的产业,他选在那里,绝非偶然。那里……或许有他提前布下的‘势’。”
“势”之一字,在赌道之中,玄之又玄。可以是环境营造的心理压迫,可以是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可以是提前设下的物理或心理陷阱,甚至可以是对手自身心境的破绽。
所以花痴开提前三日抵达,踏遍镜湖每一寸土地,熟悉每一处亭台水榭,观察每一日的天光云影、风雨阴晴。他将自己融入这片“战场”,同时也在感知,判官可能布下的“势”在哪里。
雨丝渐密,打在湖面,激起无数细小涟漪。花痴开的目光,始终锁在湖心镜心斋那扇临湖的雕花长窗上。窗后似乎有人影绰绰,但看不真切。
辰时三刻。
湖面忽然驶来一叶扁舟。舟上无蓑翁,只一黑袍人独立船头,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双手拢在袖中。小舟破开雨幕,平稳得诡异,径直朝花痴开所在的湖畔而来。
花痴开未动。身后柳树下,小七的气息消失了片刻,又出现在更近处的假山后。阿蛮停下了扫帚。
小舟在离岸三丈处停住,黑袍人开口,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平平无奇,却清晰入耳:“花公子,判官大人已在镜心斋恭候。请登舟。”
花痴开目光扫过小舟,船身吃水线正常,舟上除黑袍人外空无一物。他迈步,踏着湿滑的青石台阶,走向水边。
“公子!”阿蛮忍不住低呼一声。
花痴开脚步未停,抬手示意无妨。他走到水边,并未立刻登舟,而是弯腰,伸手探入冰凉的湖水,掬起一捧,凑到鼻端嗅了嗅,又缓缓洒回湖中。
湖水清澈,带着水草和泥土的腥气,并无异味。
黑袍人面具后的眼睛似乎看了他一眼,无悲无喜。
花痴开这才抬脚踏上船头。小舟微微下沉,随即稳住。他收起伞,任细雨打湿肩头,站在船头,与黑袍人相隔五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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