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质疑:“办学堂、当教书先生,只有秀才才有资格!你不过是个童生,连秀才都没考中,也敢妄自授课,不怕误人子弟?”
他自小在县尊府长大,耳濡目染皆是“秀才方能执教”的说法,从未想过还有例外。
要知道,东台镇下辖三十多个村子,偏僻贫瘠,仅有六七个村子出过秀才、办得起私塾,阳渠村从来不在其中,村里大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
“陆公子说得不对!”杨小宝立刻仰着小脸反驳,语气坚定,“我们不用考科举,也不用办正规学堂,大家只是想认几个字、学些算术,不至于被人骗。玉舅舅识字、懂算术,就能教我们,和秀才身份没关系!”
陆昊被杨小宝问得一噎,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拉不下脸认输,又实在无聊,便嘴硬道:“哼,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童生能教出什么名堂,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着,便厚着脸皮,跟在汤成玉和孩子们身后,往杨家宗祠走去。
上课的地方就在杨家宗祠的院子里,是一处简陋的露天课堂,没有屋顶遮挡,只有一片平整的空地。
院里的桌凳高矮不一、样式杂乱,有的是自家闲置的旧木桌,有的是几块木板拼凑而成,还有的凳子缺了腿,只能用石头垫着才能坐稳,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来上课的学生,年纪跨度极大,模样也参差不齐。最年长的是二十出头的汤力富,平日里忙着地里的农活,却依旧挤出晚上的时间赶来识字;
最年幼的是个四岁多的小男孩,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还挂着鼻涕,被家里人送来,只求能认几个简单的字。
其余十几个半大孩子,都是村里农户家的,白天跟着家里人割谷、脱粒,累得浑身酸痛,眼底却依旧满是求知的期盼。
汤成玉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板前,拿起一根木炭,在石板上写下“一而十,十而百。
百而千,千而万”,随后转过身,语气温和地对众人说道:“昨日我们学了这几句,今日先来复习一遍,谁能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学生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汤成玉点名——他们底子薄弱,虽跟着读了几遍,却依旧似懂非懂,生怕说错了被人笑话。
杨狗剩、杨小福站在人群中,其实隐约懂几分,可二人性子内敛,不愿出风头,也跟着低下头,沉默不语。
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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