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悖论的话,更是那笔迹间透露出的、与寻常法学学子截然不同的敏锐与……某种近乎悲观的清醒。他猜测过笔记的主人,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眼前这个活在财经新闻和商业传奇里的女人。
沈佳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然后,她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
“年少轻狂时的胡思乱想罢了,让谢助理见笑了。”她将平板电脑合上,放入手包,站起身,示意会谈结束。“今天的沟通很有成效。后续的具体事宜,我的律师会直接与法院对接。辛苦了。”
她伸出手,这一次,谢知行稳稳地握住。她的手依旧微凉,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应该的,沈总。”谢知行送他们到会议室门口。
沈佳琪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谢助理,法律上的‘无罪推定’,是为了防止冤案,保障人权。它是文明的基石。”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
“但在感情的世界里,一旦信任崩塌,人们往往习惯于先预设对方有罪。因为……心碎的代价,太高了。宁可错杀,不可错信。”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两位律师,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有节奏地回响,渐行渐远。
谢知行独自站在会议室门口,许久没有动。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喧嚣和活力。
但他耳边,反复回响着的,却是沈佳琪最后那几句冰冷彻骨的话。
“感情只能推定有罪。”
“宁可错杀,不可错信。”
他走回会议室,拿起那本笔记本,看着那行娟秀的小字。原来,那句他揣摩了许久、觉得充满了辩证智慧的话语,并非什么法学箴言,而是一个女人,在经历了不知怎样的背叛与伤痛后,用血泪刻下的生存法则。
法律守护的是秩序和公正,所以它必须给予“无罪推定”的宽容。
而感情,守护的是一颗颗脆弱的心。所以它只能筑起高墙,挂上“有罪推定”的警示牌,将一切可能的危险,拒之门外。
谢知行缓缓合上笔记本。他忽然觉得,自己研究了那么多年的法律条文、判例学说,试图用逻辑和规则去理解这个世界。但在沈佳琪那双深不见底的浅褐色眼眸面前,在那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话面前,他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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