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珠宝和虚伪的奉承,像一层油腻的薄膜,漂浮在宴会厅金碧辉煌的空气里。沈佳琪站在水晶吊灯下最耀眼的光圈边缘,身上那件月光银的礼服勾勒出清冷的线条,仿佛她真是从夜空偷溜下来的一弯皎月,误入了这片过于喧嚣的人间。她指尖轻轻划过香槟杯冰凉的杯壁,脸上挂着的微笑,是经过千百次练习的、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会显得失礼,也明确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又一个脑满肠肥的某总端着酒杯凑过来,话里话外是他新买的游艇和最近斩获的某个项目,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她裸露的手臂上。沈佳琪微微侧身,让那令人不适的气息擦肩而过,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
真是够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男人,像围着蜜糖打转的苍蝇,嗡嗡作响,眼神里赤裸裸地写着贪婪、征服欲,或者两者皆有。他们看到的不是沈佳琪,是“萧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是一件能让他们身价倍增、少奋斗三十年的顶级奢侈品。
“佳琪,今晚的你,真是让整个宴会厅都黯然失色。”一个带着算计的温和声音在身侧响起。
沈佳琪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韩子墨。他总能像幽灵一样,在她最不耐的时候出现,扮演着恰到好处的“护花使者”。她转过身,对上他镜片后那双看似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韩总过奖。”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叫我子墨就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韩子墨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无懈可击,“刚才和李董谈得怎么样?我看他似乎很有兴趣。不过,恕我直言,他们公司最近的现金流,可能撑不起那么大的胃口。”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不着痕迹地贬低着潜在的竞争对手,同时抬高自己的“体贴”与“专业”。
沈佳琪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下那股从心底泛起的厌倦。韩子墨很好,家世相当,能力出众,连身高外貌都无可挑剔。他像一份完美的人生企划书,每一步都精准计算,包括追求她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未来或许会很“稳定”,稳定得像一部预设好所有程序的机器,毫无惊喜。她甚至能想象出,婚后他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用什么样的语气提醒她:“佳琪,注意你的身份,萧家的体面。”
“嘿!佳琪!可算找到你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股张扬的热情。陈景轩顶着一头精心打理过却故意弄出几分凌乱感的头发,像只开屏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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