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你是物理学家。你教过我,宇宙万物的自然规律是‘熵增’,是有序走向无序,是热寂,是死亡。对不对?”
陆时砚愣住了,他没想到苏软会在这个时候提物理。
“……对。”
“你也说过,生命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是一个‘负熵’的过程!是我们在从无序中汲取能量,强行建立有序!是在跟老天爷抢时间!”
苏软凑近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冰凉的脸上,像是一剂强心针:
“现在,你的海马体想偷懒,你的神经元想罢工,那是它们在顺应‘熵增’。那又怎么样?”
“你陆时砚这辈子,什么时候顺应过天命?”
“你二十岁能从私生子杀出重围掌权陆氏,三十岁能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四十岁能把陆氏做到全球第一。怎么,到了七十岁,你就怂了?就被这点小毛病吓破胆了?”
陆时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连瓶盖都要他拧的小女人,此刻却像是个统率千军万马的女将军,正在指着他的鼻子骂醒他。
“我没怂。”陆时砚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了一些。
“没怂就给我支棱起来!”
苏软松开手,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又把那件厚重的冲锋衣扔进他怀里:
“别想着用‘不去深空基地’或者‘回家养病’这种借口来敷衍我。陆时砚,我们的环球旅行,才刚刚开始。”
“既然你的脑子想忘,那我就偏不让你忘。”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老婆,我是你的‘记忆复健教官’。要是敢掉队,我就……”
苏软咬了咬牙,发出了最凶狠的威胁:
“我就去找隔壁那个天天跟我搭讪的冰岛帅老头跳探戈!气死你!”
陆时砚原本灰败的脸色,在听到最后这句威胁时,瞬间黑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和醋意,比任何药物都能更快地激活他的神经。
他一把扣住苏软的手腕,将她拉回身前,眼神里的浑浊被那一抹熟悉的、危险的精光取代:
“你敢。”
“苏软,这辈子除了我,你谁也别想看。”
苏软看着他终于恢复了神采的眼睛,眼眶一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扬起下巴,笑得灿烂又嚣张:
“那就要看陆教官的表现了。走!出发!我们要去给时间一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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