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能惊恸过度。
意识到这点,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苍白面上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她那笑落在萧令舟眼中却比哭还难看,看的他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先她一步接过狱卒手中血书,萧令舟喉间上下滚了滚道:“阿虞,不着急,我们回去慢慢看。”
说罢,不给她再说话机会,他吩咐狱卒妥帖安置好南元义尸体,打横抱起如丢了魂的姜虞上了马车。
马车上。
姜虞脸埋在萧令舟怀里,手攥紧他绣着繁复团纹的衣襟,强忍的泪水终是没忍住夺眶而出。
南元义的死,发生的太突然了。
突然到根本没给她一点心理准备。
或者说,他早知自己命不久矣,才会说出她救不了他的话。
萧令舟是个天性凉薄的人,他没体会过亲人逝去的那种痛苦。
可他爱姜虞,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里发出的悲怆和极致的哀伤。
那哀伤透过相触衣料钻进他皮肉,像细密的冰针,扎得他心口也跟着一阵阵地抽疼。
“阿虞,想哭便哭吧,哭出来总好过一直憋在心里闷出病来。”
他掌心顺着她脊背轻轻抚过,无声的安慰她。
人在极致悲痛时,紧绷的弦一旦被温柔触碰,便会瞬间崩断。
姜虞伏在他怀里,肩膀上下颤动,压抑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渐渐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萧令舟掌心贴着她脊背轻轻拍着,动作始终带着耐心。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泪流满面的模样。
看着她因哭泣而泛红的眼眶,心头被那滚烫的泪水烫得生疼,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涩意。
等她将情绪宣泄完,萧令舟柔声开口:“阿虞,或许,死亡对你爹来说才是解脱。”
“这些年,他如一柄利剑,无时无刻不在被迫屠戮杀人,于他而言,这样的日子与炼狱没有差别。”
“如今他去了,也算是挣脱了枷锁,不必再为他人做刀,不必再违心而活。”
“你娘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情寄托,他不在了,你自当要代他照顾好你娘,你妹妹,还有……你自己。”
萧令舟低头,在她眼尾落下一个不含任何情欲、只带着怜惜的吻:“阿虞,眼泪是对亡者的缅怀,哭过了,就要学会放下向前看了。”
姜虞眼泪湿了他胸前衣襟,素有洁癖的他却半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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