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個夜晚,有很多模仿“简·爱”那般的年轻男女们。
他们或她们并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如“爱德华·罗切斯特”那般,用深情去回应。
因为,这是属于他们或她们的青春,也是这个时代年轻人对爱情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而对于陈凌来说,眼下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高考上。
京城,北大校园。
清晨六点,未名湖畔的垂柳在薄雾中轻轻摇曳,湖面倒映着博雅塔的轮廓。
刘振云和平时一样,抱着搪瓷缸走在这条青石板路上。
他喜欢每天早晨这样走,露水浸湿的石板路,像极了豫省老家农地收完玉米后的地埂,踩上去没有尘土,只有踏实的沉。
每次走在这儿,他总能想起爹蹲在门槛上搓草绳的模样。
要是自己像现在这样,抱着個搪瓷缸或者水瓢,爹保准会说:“晨水恁凉,少喝些。”
娘总说,咱豫省的人就要跟田坝上冬天的草芽子一样,出去了也要能扛。
但是娘啊,北大没有田坝,冬天也没有草芽子。
走着走着,刘振云就来到学一食堂。
窗口排着长队,墙上贴着墨迹有些褪色的标语:厉行节约,反对浪费,落款是“北大革委会后勤组”。
等待了一会儿,窗口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推成山似的大馍,边上的师傅用铁勺敲着粥捅喊:
“小米粥!玉米窝头!要白面馒头的赶紧!”
窗口旁边摆着两个大搪瓷盆,一盆是腌萝卜条,一盆是酱黄瓜,盆底浮着点酱油,这是免费供应的,学生们自己盛。
听到师傅喊,学生们纷纷掏出饭票,刘振云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汗浸得发皱的饭票。
浅灰色的小薄纸,用蓝写这些“北大膳食科”几个大字,中间盖着红章,两侧是面值,下面是日期1979年。
北大校内是凭票买饭,有三类票,面票、杂粮票、米票。
需先用全国通用的粮票来购票,菜的话则只需要现金。
对于助学金学子来说,每人饭票月供七斤大米、十二斤玉米,余皆面粉。
排队之际,前面的江苏的同学扭头说道:“振云,你米票还有吗?”
他是南方人,也是农村来了,日子过的苦哈哈,一个月7斤大米实在不够吃,因而常常找北方的同学换票或者借票。
刘振云犹豫了下,咬咬牙还是把口袋掏出二两米票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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